他心里悄悄升起一丝不安，但脸上依旧挂着平和的笑容，没有流露出半点异常，只是用诚恳的语气回应：
“老太太，您这话可就见外了！当年您可是救过我命的人，您这么说，反倒让我心里不踏实了。有什么事您尽管说，只要是我能力能做到的，我绝对不会拒绝。
您当年的恩情，我一直记在心里，正愁没机会报答呢。”
杨厂长这番话一说完，有着丰富人生阅历的聋老太太立刻就明白了话里的深层意思。
这话的潜台词很明显：要是这次的事太不好办，我帮了你，咱们当年那点恩情就算抵消了，以后别再指望我帮你做事了。
这时候，聋老太太心里难免有些不痛快，觉得杨厂长也太小气了，竟然把救命之恩看得这么不值钱，想就此一笔勾销。
可她也清楚，自己现在早就没了以前的身份和地位，就是个普通的五保户老太太，杨厂长愿意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这一次，已经算是给足面子了。
于是，她不再犹豫，笑着把昨晚发生的事情，一五一十、慢慢悠悠地讲了出来。
听着聋老太太的讲述，杨厂长的脸色越来越差，神情也变得越来越严肃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，易中海居然这么快就把自己之前说的话全说了出去。要是贾东旭真的和特务有关系，
而且因为自己的话被传出去，导致特务跑了，那别说易中海了，就连他自己，还有他那位战友，都得跟着遭殃。
他心里顿时燃起一股怒火，但看着眼前头发花白、身体衰弱的老太太，最后还是强行压下了火气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把怒气憋回了肚子里。
“老太太啊，易师傅这次可真是把我害惨了。
唉……”
杨厂长重重地叹了口气，稳定了一下情绪，才接着说：
“老太太，这事要是真和特务扯上关系，我是真的没办法了，我自己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，更别说帮别人了。
不过我可以跟您保证，要是这事和特务没关系，厂里不会追究贾东旭和易中海的责任，但贾东旭得把厂里的损失补上。
至于刘明辉同志那边，我会好好跟他沟通，好好做他的思想工作。”
“好啊小杨，有你这句话，我老婆子就放心了，剩下的就只能看老天爷的安排了。”
刚走出轧钢厂大门，易中海就急切地向聋老太太打听事情的结果。
聋老太太也没有隐瞒，把杨厂长的话简单明了地复述了一遍。
听到“如果涉及特务，杨厂长就没能力帮忙”时，易中海心里虽然有些失望，但也明白，以杨厂长的能力，或许真的只能先顾着自己。
不过，对于杨厂长说的“自身难保”，易中海其实并不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