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飞的目光死死地盯着【天幕】。
“一个兵如此,可见一斑。这后世的我军,其治军之严,其军纪之肃,远超我等想象啊!”
画面继续。
那个叫许三多的士兵,仿佛有使不完的劲。
他不仅把自己的被子叠成了豆腐块,还把整个班的被子都给叠了。
原本凌乱不堪的宿舍,在他的收拾下,变得窗明几净。
一排绿色的“豆腐块”在床铺上整齐排列。
脸盆架子上的牙缸,手柄全都朝向一个方向,在一条笔直的线上。
地面被扫得一尘不染。
整个宿舍,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整洁。
“这……这小子是个傻子吧?”
独立团,张大彪忍不住嘀咕了一句。
“他一个人把活儿全干了,图啥?”
然而,【天幕】很快就给出了答案。
几个老兵骂骂咧咧地回了宿舍,看样子是刚训练完,想放松一下。
其中一个胖胖的士兵,熟门熟路地就想往床上一坐,然后从床底下摸牌。
可他一屁股坐下去,又猛地弹了起来。
那床铺上,方方正正的被子,像个神圣的雕塑,让他根本无处落座。
几个人面面相觑。
“谁干的?”
“还能有谁,新来的那个呗。”
他们想打牌,却发现根本没有地方。
桌子被擦得干干净净,凳子摆得整整齐齐。
往常他们都是随便拉过凳子,或者干脆坐在床上,围着一张小马扎就开始。
可现在,整个宿舍的氛围,让他们感觉自己要是敢把牌掏出来,就是一种亵渎。
最后,几个人只能尴尬地站着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站累了,就换换脚。
看到这一幕,李云龙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哈哈哈哈!有意思,真他娘的有意思!”
“这帮老兵油子,碰上个一根筋的愣头青,没辙了!”
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手下那帮猴崽子,被一个新来的“刺儿头”搞得鸡飞狗跳的场景。
赵刚却笑不出来。
他的眉头,微微皱了起来。
他看出了问题。
这不仅仅是新兵和老兵的习惯冲突。
这是一种规则的碰撞。
更是一种……无声的排挤。
果然,【天幕】上,班务会开始了。
那个叫老马的班长,坐在桌子前,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。
他的目光扫过全班。
最后,定格在站得笔直的许三多身上。
【天幕】的旁白响起。
【班长史今因伤住院,由老兵马小帅,人称老马,代理班长。】
老马清了清嗓子,开口了。
“今天,开个班务会。”
“主要是,表扬一个人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许三多。
“许三多同志!”
“到!”
许三多猛地挺胸,大声回答,耳朵根都因为激动而泛红。
老马的嘴角,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