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要比?”
“不都是解放军吗?”
“不都是解放军吗?”
许三多这句轻飘飘的反问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,在所有观看着天幕的时代里,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那是一种超越了时代、阵营、立场的绝对震撼。
克里姆林宫内,那位总S记手中的烟斗险些滑落。他怔怔地看着天幕上那个挠着头、一脸困惑的士兵,许久,才缓缓吐出一口青烟,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慨:“元帅,你听到了吗?这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,却又总是错过的答案。”
“一个士兵,最纯粹的信仰。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有多么不凡。在他心里,集体不是一个需要比较的概念,而是一个既定的、唯一的归宿。”
白宫,椭圆形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。
那位心理学顾问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印痕。他喃喃自语:“评估……彻底错误。我们试图用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去分析他,试图用社会行为模型去框定他,但我们都错了。”
穿着西装的先生眉头紧锁:“那他到底是什么?”
“他是一种……‘基石’。”顾问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我们总在研究如何构建一个稳固的系统,如何让零件更好地为系统服务。而他,他本身就是系统的地基。他不是在思考如何向上爬,而是在思考如何让脚下的土地更坚实。‘为什么要比?’……这个问题,颠覆了我们所有关于动机和驱动力的研究。竞争、晋升、荣誉……这些对我们来说天经地义的驱动力,在他那里,似乎根本不存在。”
四星将军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:“一个不受任何激励措施影响的士兵?这不可能!他总有欲望!”
“或许有,”顾问抬起头,“但他的欲望,是‘让集体更好’。将军,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士兵,而是一个……行走的意识形态。而且是最可怕的那种,因为它不是被灌输的,而是天生的。”
独立团阵地上,李云龙半张着嘴,那句“他娘的”在喉咙里滚了半天,愣是没能再骂出来。
他带了一辈子兵,兵是什么样的,他门儿清。有想家的,有怕死的,有想发财的,有想往上爬的,也有像赵刚这样有远大理想的。可他从来没见过许三多这样的。
这小子……好像把所有当兵的理由,都给活成了一种本能。
赵刚的镜片后,目光无比复杂。他扶了扶眼镜,低声说道:“老李,我好像明白,我们政工工作的终极目标是什么了。”
李云龙还没来得及问,天幕上的画面,忽然一转。
那片熟悉的、荒凉的草原戈壁再次出现。
只是这一次,气氛不再是之前那种死气沉沉。
天幕下,一行穿着作训服的身影正在奔跑。
“出操了?”张大彪嘀咕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