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五班,哀鸿遍野。
然而,许三多只是站在原地,双手叉腰,匀了匀呼吸。几秒钟后,他仿佛恢复了所有的精力,迈着轻快的步子,跑到了老马面前。
“啪!”
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军礼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想看看他要说什么。是被练怕了?还是要求饶?
只听见许三多用他那特有的、带着点憨气的声音,大声报告道:
“报告班长!五公里越野已完成!我去整整咱们那路!”
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,脸上还带着那种发自内心的、乐呵呵的笑容。
“……”
老马的脸部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没事人一样的许三多,又看了看身后地上躺倒一片的兵,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他想了无数种可能。许三多可能会累垮,可能会抱怨,可能会求饶,甚至可能会跟他顶撞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,许三多把这次要命的加练,当成了一道开胃小菜。
吃完了,抹抹嘴,高高兴兴地要去干“正事”了。
老马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最后,他只能带着一种混合了疲惫、无奈、甚至是一丝绝望的情绪,无力地挥了挥手。
“去吧……”
“是!”
许三多又敬了个礼,然后转身,像一只出栏的小牛犊,兴高采烈地朝着那条坑坑洼洼的路跑去。
整个独立团阵地,鸦雀无声。
李云龙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他看看天幕上活蹦乱跳的许三多,又看看身边同样目瞪口呆的赵刚。
“政委……你掐我一下……老子是不是在做梦?”
“这……这他娘的还是人吗?!”
赵刚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里也满是震撼。他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,最后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云龙,别问我,我也不知道。我读过的所有书里,都没有对这种情况的解释。这……这不科学。”
“科学?老子要懂那玩意儿,还用得着在这儿跟你掰扯?”李云龙一屁股坐回去,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口,辣得他直咧嘴,“这小子,简直就是个怪物!不,比怪物还邪乎!老子当年在被服厂,一天一夜不睡觉,都没他这么精神!”
新一团阵地,丁伟摸着下巴,嘿嘿直乐: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老李手底下要是能有这么一个兵,估计能把他乐疯,也能把他愁死。这小子,一个人就把一个班给练废了,自己还跟没事人一样。孔二愣子,你说这叫什么事?”
孔捷正色道:“这说明,兵熊熊一个,将熊熊一窝。那个老马班长,心术不正,想拿训练整人,结果踢到铁板了。不,这他娘的是踢到钢板上了!还是淬了火的钢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