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的身体僵在原地，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凝固在脸上，瞳孔深处，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涌动，像是即将冲破堤坝的洪水。
苏然的手指依旧点在她的额头，那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非常满意。
“别紧张，测试很简单。”苏然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，做了一个“稍安勿躁”的手势，“首先，请你伸出舌头，让我看看你的舌苔。”
女孩：“？”
她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，大脑处理器似乎因为这个离谱的指令而宕机了。剧本里没写这个环节啊！这个猎物不按套路出牌！
“快点，不要耽误时间。”苏然催促道，“舌苔是观察灵体能量形态的重要窗口。颜色、厚度、湿润度，都直接反应了你的怨气纯度和死因。这是专业流程，请你配合。”
女孩的身体微微颤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装的。她迟疑了片刻，最终还是缓缓张开嘴，一条青紫色的舌头伸了出来。
苏然凑近了，仔细端详，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。
“啧啧，舌苔厚腻，颜色发黑，中心有裂纹。这是典型的怨气攻心，死于非命的特征。”他做出了专业的判断，“而且怨气郁结在喉部，说明你死前被人掐过脖子，或者是有什么话没说出来，憋死了。”
女孩猛地把舌头收了回去，嘴唇紧紧抿着，她脸上的恐惧正在被一种难以抑制的扭曲所取代。
“下一个项目，把手给我，我测一下你的鬼脉。”苏然自顾自地说道，伸手就去抓女孩的手腕。
女孩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去，但苏然的动作更快，一把就抓住了。
指尖传来的感觉不是冰凉，而是死寂，一种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虚无感。
苏然闭上眼睛，三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，一副老中医的派头。
“嗯……脉象沉、细、绝，毫无生机。”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，“鬼脉断绝，说明你死透了，连变成僵尸的机会都没有。可惜，可惜。”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！”
女孩终于忍不住了，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怯懦和颤抖，而是尖锐中带着一丝阴冷，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“我在帮你诊断啊，小妹妹。”苏然睁开眼，表情非常无辜，“不找出病因，怎么对症下药？你看你，怨气这么重，都快实体化了。再不治，就要危害社会了。”
他松开手，站直了身体，然后提起了旁边的大锤。
“物理治疗的工具我已经带来了，现在就差最后的确认步骤。”苏然用锤头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手心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“为了确保治疗效果，我需要知道，那个变态跟踪狂，他是用什么方式弄死你的？”
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香薰的味道再也压不住那股从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，浓郁的腐臭和怨毒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