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缓缓地抬起头，那张原本苍白秀丽的脸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抽搐。她的皮肤下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，青黑色的血管一根根暴起，布满了她的脸颊和脖颈。
“你说……什么？”她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说，那个住在你对门，天天偷窥你，在你衣柜里装摄像头，最后把你弄死的那个技术宅男鬼。”苏然把大锤扛在肩上，用一种闲聊的口气说道，“他的手段是不是太粗暴了点？把你弄得这么痛苦，怨气都快冲破天际了。这严重影响了你的‘收藏价值’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啊——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从女孩的喉咙里爆发出来。
她身上那件素净的白色连衣裙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污黑的液体浸染，迅速腐烂。她的身体开始膨胀，拉长，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声。
皮肤片片剥落，露出下面紫黑色的腐肉和森森白骨。那张我见犹怜的脸彻底融化，变成了一张布满孔洞和抓痕的恐怖面容，两只眼眶里空洞洞的，流淌出黑色的血泪。
“你……该……死！”
她彻底撕下了伪装，化作了恶鬼形态，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，墙壁上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。
“这就对了嘛，早这样不就完了。”苏然颠了颠肩膀上的大锤，脸上是跃跃欲试的兴奋，“演了半天戏，不累吗？奥斯卡都懒得给你发奖。”
他没有理会眼前这个已经完全鬼化的“女孩”，而是把头转向了客厅的窗帘方向。
“喂，看了这么久，不出来打个招呼吗？”苏然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喊话，“你的女主角已经杀青了，导演是不是该上场了？”
窗帘无风自动，一股比女鬼更加阴冷、更加粘稠的怨念从那里弥漫开来。
一个瘦高的、戴着眼镜的黑影，缓缓从墙壁里渗透出来。它的身体是半透明的，由无数扭曲的电线和数据流组成，脸上挂着一种痴迷而病态的笑容。
“你是怎么……发现我的？”男鬼的声音沙哑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正是电话里的那个声音。
“拜托，这么明显。”苏然撇了撇嘴，“这姑娘身上的怨气虽然重，但是很纯粹，是被害者的怨。而你身上的怨气，又骚又贱，充满了变态的窥视欲和占有欲。两种味道，隔着八条街都能闻出来。”
“你毁了我的收藏品……”男鬼的身体开始凝实，它的双眼变成了两个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，“我本来可以……永远和她在一起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已经完全鬼化的女孩发出愤怒的咆哮，她不管什么男鬼，目标只有一个，就是眼前这个毁了她复仇计划的男人。
她四肢着地，像一只捕食的蜘蛛，猛地朝苏然弹射而来！
“来得好！”
苏然不退反进，手中的大锤划出一道残暴的弧线，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，迎着女鬼的脸就砸了下去。
“先把你这个不听话的演员给清理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