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，两张一模一样、苍白如纸的脸，一个在床边，一个在门口，形成完美的夹角。浓郁的腐臭与怨毒气息几乎凝成实质，冰冷的温度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心脏骤停。
苏然脸上的笑容，却比窗外的月光还要灿烂。
“哟，买一送一？”他把大锤从肩膀上挪了挪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“店家还真是热情好客啊。不过有一说一，你们这双胞胎限定皮肤，建模有点粗糙，贴图都糊了。”
两个女鬼脸上的诡异笑容同时僵住。
剧本不是这么写的！
按照以往的经验，猎物在识破第一层伪装，并看到她们真身后，应该会陷入更深层次的恐惧和绝望。怎么眼前这个男人，非但不怕，还在点评她们的妆容？
“你……该死！”
床边的“萱萱”率先发难，她的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在地上蠕动，披散的长发如活物般疯长，化作数十条漆黑的毒蛇，从四面八方射向苏然。
门口的“小美”也动了，她直接融入了门后的阴影，整个房间的墙壁开始变得柔软，墙纸上的粉色花朵纷纷枯萎，化作一只只空洞的眼睛，齐刷刷地盯了过来。
“哦豁，头发攻击加精神污染，经典组合技。”苏然不闪不避，甚至还有闲心吐槽，“就是这特效有点五毛，墙上这些眼睛，像素还没我手机高。”
他单手提着大锤，对着爆射而来的发丝，随意地挥了一圈。
“呼——”
沉重的大锤带起一阵狂风，那些坚韧如钢丝的黑发在接触到锤风的瞬间，像是遇到了克星，纷纷自燃，化作飞灰。
“滋啦啦——”
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臭味。
“萱萱”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，攻击被破，让她也受到了反噬，鬼体闪烁不定，怨气都淡薄了几分。
“怎么可能？！”墙壁上那些眼睛里同时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情绪，一个合成的、重叠的尖锐女声在房间里回荡。
“别急，一个个来。”苏然扛着大锤，迈开步子，闲庭信步般走向床边的“萱萱”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死得好惨……”
“萱萱”立刻改变策略，瘫在地上，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流淌出黑色的血泪，声音也变得凄楚动人，“我们只是想找个人陪陪我们，我们有什么错？”
“打住！”苏然直接抬手，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，“别来这套，煽情环节已经过了。你这套说辞，我在八点档电视剧里看得都快吐了。被渣男杀了，怨气不散，拉着闺蜜一起当了地缚灵，然后用钓鱼帖吸引更多的人来当‘室友’，对不对？”
他用锤柄指了指门口的“小美”。
“你闺蜜也够倒霉的，本来是想救你，结果被你也变成了鬼，成了你的共犯。你们这姐妹情，真是塑料到了地府，感人肺腑啊。”
“你怎么……你怎么什么都知道！”
两个女鬼的声音里充满了崩溃。
“因为我就是专业的好吗？”苏然理直气壮地说道，“我是来帮你们解决问题的。物理超度，专业对口，保证药到病除，魂飞魄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