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平头男特工张着嘴,足以塞进一个鸡蛋,眼神直勾勾地穿过墙上那个巨大的破洞,死死盯着客厅地面上那几道清晰、深刻、甚至还带着漂移弧线的轮胎印。
他的大脑,一个由逻辑、训练和无数次任务经验构建起来的精密仪器,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咔咔”声,濒临宕机。
马尾女特工则紧锁眉头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试图用科学和灵异学的双重理论来解释眼前的景象。
居民楼,七层,密闭空间……车辆?危险驾驶?
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,其离谱程度,已经超越了她处理过的任何一宗C级灵异档案。
苏然的表情,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他看着门外那两张熟悉的、写满了“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”的脸,心中一万头草泥马脱缰狂奔。
不是吧阿sir,你们市容办的出警速度比外卖还快?是装了火箭推进器还是在我身上安了GPS?
“开门!市容办!我们接到热心市民举报,说这里有车辆在居民楼内进行危险驾驶!请立刻开门接受检查!”
平头男特工那中气十足的咆哮,打破了死寂。
苏然的表情由凝固转为从容,甚至还带着一丝被打扰工作的不悦。他慢条斯理地走过去,拉开了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房门。
“哟,又是你们二位?”苏然斜靠在门框上,一副自来熟的模样,“怎么,上次的蟑螂没拍干净,又来补单了?”
“你……”平头男特工指着屋里的狼藉,尤其是那几道轮胎印,舌头都快打结了,“这……这……这怎么解释?”
“解释什么?”苏然一脸无辜地摊开手,“哦,你们说这个啊。”
他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了专业人士特有的、饱经沧桑的疲惫感。
“唉,说来话长。这家的下水道,堵得比较特殊,是复合型结构性堵塞,常规的物理疏通和化学溶解都没用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走进屋里,用脚尖点了点一道轮胎印的边缘。
“没办法,只能上我最新研发的尖端设备了——‘螺旋气爆式管道疏通车’。”
“什么车?”马尾女特工的镜片下,闪烁着名为“你在逗我”的寒光。
“螺旋气爆式管道疏通车,简称‘通渠小宝’。”苏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扯道,“高压气旋驱动,智能索敌,遥控操作,专门针对这种死角和顽固堵塞物。本来一切都很顺利,眼看就要大功告成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沉痛。
“结果这家的蟑螂,你们知道的,就是上次那种,个头太大,怨气太重,干扰了我的遥控信号,导致‘通渠小宝’失控,在屋里漂移了几圈。”
“不过好消息是,”苏然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,“在失控的过程中,‘通渠小宝’还是精准地命中了堵塞核心,并成功将其连同那只干扰信号的蟑螂一起,进行了高分子气化分解。你看,”他指了指那面被糊成抽象派壁画的承重墙,“这就是分解后残留的有机物,环保,无污染。”
两位特工的表情,已经不能用精彩来形容了,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、茫然、自我怀疑以及“我是不是该去精神科挂个号”的复杂情绪。
马尾女特工深吸一口气,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理智:“你说的这些……有任何科学依据吗?我们的探测器显示,这里刚才出现了堪比……厉鬼级的能量波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