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眼前这个男人，从头到尾都像个没事人一样，甚至还因为他们不敢接而露出了嫌弃的表情。
差距……太大了。
这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。
秦雨沫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她终于明白，为什么仪器检测到这里有“半步厉鬼”的能量峰值，现场却连一丝鬼的残渣都找不到。
不是鬼消失了，而是……被眼前这个更恐怖的存在，给“回收”了。
就在现场的气氛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时，秦雨沫的战术耳机里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声。
一个苍老而凝重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秦队，所有人，立刻解除战斗姿态。”
“重复，立刻解除战斗姿态！”
“总……总部长？”秦雨沫愣住了，这是江城分部最高负责人的声音。
“你们的执法记录仪是实时同步的。”总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，“我们看到了全部过程。那件东西……不是你们能处理的。立刻放弃抓捕行动，转为最高等级的观察与接触预案。”
“目标……极度危险，但暂无主动攻击倾向。不要再激怒他。”
秦雨-头皮发麻-沫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苏然，却发现对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，或者说，看着她的耳机。
他仿佛听到了里面的对话，嘴角勾起一抹“算你们识相”的笑容。
“看来，你们领导比你们懂事。”苏然慢条斯理地将那本黑色笔记本重新塞回口袋里，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他拍了拍手，环顾了一下满目疮痍的自习室，然后大摇大摆地朝着门口走去。
秦雨沫和两名队员僵在原地，一动也不敢动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走过。
在经过秦雨沫身边时，苏然的脚步顿了顿。
他侧过头，靠近了秦雨沫的耳边，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，轻笑着说：
“小妹妹，你们这身制服挺帅的，就是业务能力不太行。下次出警记得带点脑子，不是什么热闹都能看的。”
说完，他甚至还伸出手，极其自然地在秦雨沫那头利落的短发上揉了揉，就像在逗弄一只炸毛的猫。
“！！！”
秦雨沫的身体瞬间僵直，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惊惧涌上心头。
等她回过神来时，苏然已经吹着口哨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，消失在了楼道的拐角处。
“呼……”
直到苏然的气息彻底消失，那两名队员才双腿一软，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秦雨沫站在原地，死死地攥着拳头，指甲都嵌进了肉里。她摸了摸自己被揉乱的头发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杂着愤怒、后怕与茫然的复杂表情。
“秦队……那家伙……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一名队员声音发颤地问道。
秦雨沫没有回答，她只是默默地打开了任务终端，在刚刚建立的临时档案上，敲下了几个字。
【目标代号：未知】
【危险等级：评估中……建议暂定为‘C’级】
【接触报告：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