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……她真的好饿。
饿到连再走几里路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我的衣服……”她小声地问。
“在炕头,你自己拿。”苏建斌指了指土炕的另一头,“湿衣服穿着会生病,我给你脱了,搭在炕上烘着。”
秦淮茹的脸“刷”的一下,红到了耳根。
她的身子……被他看去了?
虽然知道这是救命的无奈之举,但在这个年代,对于一个嫁了人的女人来说,被丈夫以外的男人看到身子,是天大的事。
她的心跳得飞快,又羞又臊,却也明白,要不是苏建斌果断,自己现在恐怕已经冻成一具尸体了。
“谢谢你,建斌哥。”她低着头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她挪动着身子,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,朝着炕头爬去。
她的棉袄棉裤,被整齐地叠放在那里,摸上去,果然已经干了,还带着土炕的余温。
就在她伸手去拿衣服的瞬间,她的动作猛地一僵。
借着从门口透进来的灰白光线,她看到,在屋子角落的房梁上,赫然挂着一只处理干净的野兔!
那只兔子已经被开膛破肚,皮毛也剥得干干净净,露出下面粉白色的嫩肉。虽然是生的,但对于一个饿了三天,平日里连肉腥味都闻不到的人来说,这简直是致命的诱惑。
肉!
是肉啊!
自从嫁到贾家,她就再也没尝过肉味。贾东旭偶尔从厂里带回来一点肉票,也全进了贾张氏和她宝贝孙子棒梗的嘴里,连贾东旭自己都吃不上几口,更别说她这个“外人”了。
秦淮茹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,口水疯狂分泌。
她几乎是贪婪地盯着那块兔肉,仿佛能把它盯出花来。
一个念头,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。
她抓着衣服,重新用被子裹好自己,却没有立刻穿上。
她转过头,看向站在门口的苏建斌,脸上挤出一个有些讨好,又有些楚楚可怜的笑容。
“建斌哥,你……你吃饭了吗?”
不等苏建斌回答,她又立刻接道:“你救了我的命,我……我无以为报。要不,我帮你做顿饭再走吧?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她自认为这个提议天衣无缝。
既报了恩,又显得自己贤惠能干。
最重要的是,只要能开火做饭,她就有理由,名正言顺地……吃上一口。
哪怕只是一口肉汤,也足以让她活下去了。
苏建斌转过身,看着炕上那个眼神躲闪,却又带着一丝期盼的女人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想蹭饭?
还想蹭肉吃?
他救她,是念在儿时的情分上。但这不代表,他要做那个被吸血的冤大头。
他可没有帮别人养老婆的癖好。
想吃饭,可以。
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
苏建斌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他走回屋里,重新将门关好,隔绝了外面的寒风。
他一步步走到炕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淮茹。
“你会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