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建斌看着她动摇的神色,立刻加了一把火。
他故作失望地摇了摇头,转身作势要走。
“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,当我没说。我去找村东头的李寡妇也一样,反正都是教,给谁粮食不是给。”
“就是可惜了这十斤棒子面……”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声音里充满了惋惜,“现在这年头,有钱都买不到的救命粮啊。过了这个村,可就真没这个店了。”
李寡妇……
粮食……
救命粮……
每一个词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秦淮茹的心理防线上。
她脑中瞬间浮现出李寡妇那张刻薄的脸,想到这十斤救命粮可能会落到别人手里,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快要窒息。
苏建斌见火候差不多了,转过身,发动了最后的攻心。
“淮茹,你怕什么?这事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我不说,你不说,谁会知道?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恶魔的低语,充满了诱惑。
“就这一次。今天之后,你回你的四九城,我过我的乡下日子,咱们这辈子可能都见不着面了。用一次没人知道的事,换你一家老小的活路,不值吗?”
说完,他不再看她,直接下了最后通牒。
“你要是还想不通,那就算了。你现在就走吧。”
走?
她还能走到哪里去?
回娘家受白眼,然后两手空空地回到那个冰冷的贾家,继续挨饿,看着棒梗被饿得哇哇大哭?
秦淮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她的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一边是所谓的贞洁和对丈夫的忠诚,另一边,是实实在在的、能让全家人活下去的十斤棒子面。
她看了一眼苏建斌,这个男人比她那个病秧子丈夫贾东旭高大、强壮,也更好看。
她又想起了苏建斌那碗救了她的命的热水,想起了他毫不犹豫背起自己的宽阔后背。
风险呢?
就像他说的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只要他们俩都闭紧嘴巴,这件事就会永远烂在肚子里。
秦淮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她的心理防线,在生存的巨大压力下,寸寸龟裂。
终于,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。
“我……我答应你。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,却清晰地落入了苏建斌的耳朵里。
苏建斌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胜利的微笑。
秦淮茹抬起头,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挣扎,只剩下认命的麻木。
“但是,你必须发誓!”她死死地盯着苏建斌,“这件事,永远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!”
“还有,我今天……就当没来过你这里,也从没回过娘家!我直接从城里来,又直接回城里去!”
她为自己找好了所有的退路。
说完,她的目光,不受控制地再次瞟向了房梁上那只肥硕的兔子。
那眼神里,充满了对更多食物的渴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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