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锅底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白面的甜香,在小小的土屋里弥漫开来,霸道地钻进每一个角落,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翻江倒海。
秦淮茹扶着灶台,一边揉着自己酸软的腰,一边看着锅里翻滚的鸡块和兔肉,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咽。
她的身体虽然疲惫到了极点,精神却处于一种异样的亢奋之中。
炕上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。
苏建斌坐起身,随手将被子往旁边一扔,那床湿漉漉、沾染着暧昧痕迹的被子,就这么瘫在了炕上。
他看着秦淮茹的背影,忽然懒洋洋地开口了:“看来以后得多备几床被子才行,这一床,怕是不够用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吃饱喝足后的调侃和戏谑。
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僵,一股热气从脖子根直冲头顶,整张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。
她当然知道苏建斌话里的意思。
这哪里是说被子,分明是在说她。
羞耻、难堪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窃喜,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不敢回头,更不敢反驳,只能低着头,死死地盯着灶膛里的火,小声地嘟囔了一句:“建斌哥,你……你再往里加点柴火吧,火大一点,被子干得快……”
她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,试图转移这个让她面红耳赤的话题。
苏建斌轻笑一声,也不再逗她。
他看着锅里那诱人的肉,心里也在盘算着。
这被子湿了,晚上睡觉可不舒服。看来,去黑市的计划得提前了。
秦淮茹这边,则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。
她一边机械地往锅里添水,一边在心里做着对比。
在贾家,她吃的是什么?是掺了野菜的稀粥,是硬得能硌掉牙的窝窝头。别说肉了,一年到头连个鸡蛋都见不着。她干的是什么活?是伺候一大家子老小,是没日没夜的缝补浆洗,是挨不完的骂,受不完的累。
可在这里呢?
有吃不完的鸡肉、兔肉,还有金贵的白面。
男人……
她偷偷地、飞快地回头瞥了一眼炕上那个身影。
只是一眼,她的耳朵尖就红透了,像个初次偷看情郎的小媳妇,心里小鹿乱撞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在她心里生根发芽。
她当初削尖了脑袋,托了无数关系,才嫁进四九城,成了人人羡慕的“城里人”。
可是现在看来,这城里人的日子,真的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