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落在保时捷的皮椅上，赵天佑没去拍。他刚把车停在江心洲新楼盘门口，手还搭在方向盘上，指节微微发紧。副驾上那半张烧焦的产权证静静躺着，红章残了一半，像被火咬了一口。
他没进去。
就在车里坐着，等系统提示冷却，也等自己缓过劲来。刚才那一刀割得不光是资产，是心里某个惯性认知——原来你以为稳稳拿在手里的东西，真能被逼着亲手烧掉。
手机屏幕暗着，但他知道那条新任务还在：48小时内，让一个陌生人因你改变人生轨迹。否则，流动资产冻结。
他还没想好怎么破局。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不是物业的呼叫，是别墅区主入口的对讲系统。他皱眉，抬头看向后视镜，再透过挡风玻璃望出去——铁门外，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星海科技的CEO，西装皱得像隔夜饭盒，站姿僵硬，眼神飘忽。另一个老头穿深色唐装，袖口压着金线，背着手站在侧后方，不动声色，却压得住全场。
赵天佑没动。
他点开系统面板，快速扫描。两人头像浮现，信息流刷出来：CEO，无异常；另一人，资料加密，权限不足。
但系统给了个提示：【高价值人脉接引中，建议接触。】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手指在开门键上悬了两秒，按下。
铁门无声滑开。
车没熄火，他推门下车，绕到副驾，顺手把那半张产权证塞进内袋。风吹得袖口翻起，露出腕表——一块系统初期送的普通智能表，银壳，蓝面，市价三千出头。
他没换。
也不是装穷，而是习惯性留一手。真东西从不挂在脸上。
两人走近，CEO低着头，一句话不说。唐装老头目光直接落他手腕上，嘴角一扯：“假表戴久了，真表都认不得。”
赵天佑笑了。
他没反驳，也没生气，反而抬起手，把表摘下来，轻轻放在引擎盖上。金属壳碰上冷漆面，发出清脆一响。
“陈老说得对。”他语气轻松，“戴假表的人，确实认不得真表。”
老头眯了下眼。
赵天佑掏出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轻点。系统界面弹出，穿戴装备栏亮着，他选中那款百达翡丽Ref.6300G，点击“激活”。
金光一闪。
腕间多了块表。
蓝宝石表背透出复杂机芯，手工雕花的金桥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。表盘边缘一圈微光流转，是系统专属认证纹路，肉眼难辨，但设备一扫就能验真。
他抬手，把表盘转向老头：“这块，是系统给的‘真表’。”
空气静了两秒。
老头——陈德海——瞳孔猛地一缩，手指不自觉地动了下，像是想伸手又强行忍住。他盯着那表，嘴唇微张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这表……二十年前，我在日内瓦拍卖行见过一次。全球三块，一块在皇室，一块进了博物馆，第三块……消失了。”
赵天佑没接话，只是把手机收进裤兜，抬手看了看时间。
表针走动的声音，在夜里格外清晰。
陈德海终于动了。他退半步，重新打量赵天佑，眼神变了。不再是审视，也不是轻蔑，而是一种……确认。
“你这人。”他开口，“不怕失去，就怕没人懂你手里拿的是什么。”
赵天佑摇头：“我不怕没人懂。我只怕懂的人，来得不是时候。”
陈德海笑了，笑得有点深。
他回头看了眼CEO，后者立刻会意，低头退出十米开外，站到路灯照不到的角落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今晚亲自来？”陈德海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赵天佑答得干脆，“但我知道你不是来修表的。”
“我是来验人的。”陈德海直视他，“圈子里最近有个说法——有个新人，靠系统上位，资产来得快，人脉来得邪。有人说你是骗子，有人说你是疯子，还有人说你背后有境外资本在推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我本来不信。可你刚烧了滨江壹号，转头拿了江心洲顶层，动作太干净，干净得不像人干的。”
赵天佑没解释。
他转身走向别墅大门，按了指纹锁。门开，他没进去，而是从保险柜取出那半张烧焦的产权证，放在茶几上。
火痕边缘卷曲，红章只剩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