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前，我也纠结过。”他说，“这张纸，到底算不算我的根。后来我想通了——根不在纸上，而在你敢不敢烧。”
陈德海盯着那半张纸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，笑得有点意味深长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是在证明你有钱，你是在证明你不怕没钱。”
赵天佑点头：“这才是我坐在这里的原因。”
“可系统能给你表，能给你房，能让你烧产权证。”陈德海忽然压低声音，“但它教不了你做人。”
“我不需要它教我做人。”赵天佑看着他，“我只需要它让我有资格坐下来谈。”
两人对视，谁都没退。
空气里有种看不见的拉锯，像两把刀在鞘中轻碰。
陈德海终于动了。他伸手，没碰表，也没碰证，而是轻轻合上保险柜的门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会有人送你一张请柬。”
赵天佑挑眉：“请我吃饭？”
“不是吃饭。”陈德海转身，走向门口，“是让你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牌桌。”
他走到门边，停下，没回头。
“别戴假表去了。”他说，“那上面的人，认得真货。”
门关了。
赵天佑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他低头看了看腕上的百达翡丽，又看了看茶几上那半张烧焦的纸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拿出来，没看任务倒计时，而是打开资产列表，找到“江景平层”那一项，点击查看详细信息。
页面刷新的瞬间，系统弹出一条新提示：
【陌生人轨迹任务：目标已锁定，距离1.2公里，职业：外卖骑手，当前状态：接单中。】
他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，关掉提示。
然后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
楼下，一辆电动车正从小区门口驶入，骑手穿着蓝色工装，头盔上贴着平台二维码，车筐里塞着三个保温箱。
他看了眼时间。
23:17。
距离任务截止，还有47小时43分。
他拿起车钥匙，走出门。
电梯下行，数字从18跳到1。门开，他走出大堂，迎面吹来一阵夜风。
骑手刚停好车，正准备上楼送餐。
赵天佑走过去，掏出手机，扫码，点击“打赏”。
金额栏，他输入了8888。
骑手手机响了，低头一看，愣住。
他抬头，看见赵天佑，一脸懵：“您……打赏这么多？”
赵天佑把手机收起来，说：“明天开始，别送外卖了。”
骑手更懵了：“啊？”
“我缺个司机。”赵天佑说，“工资是你现在三倍，五险一金全交，车我配。”
骑手张着嘴，手里的保温箱差点滑了。
赵天佑转身就走，留下一句话：
“明早九点，来这儿报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