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一片骚动。
拍卖行负责人脸色发白,赶紧凑过来:“赵先生,这……我们有瑞士三家机构的认证报告……”
话没说完,陈德海从后排走了出来。
他没穿唐装,换了一身深灰中山装,袖口扣得严实。他走到台前,没戴手套,也没用工具,直接用手掌贴住瓶身,指尖顺着瓶颈滑到底部,突然停住。
“这圈蚀刻,”他低声说,“是‘自由法兰西’的暗号,用微型刻刀在瓶底绕了三圈半。现代仿品没人知道这个细节。”
他抬头,目光扫过拍卖行负责人:“真品标签右下角,有一块墨渍,是当年酒庄主补签时手抖留下的。你们这瓶——完美得不像真东西。”
负责人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陈德海又低头,轻轻嗅了嗅空气:“这酒没开,但我能闻到一点硝烟味混着黑醋栗的气息。那是1945年8月的味道,巴黎刚解放,酒庄用最后一批橡木桶封的酒。”
他看向赵天佑,眼神变了:“你从哪弄来的?”
“系统给的。”赵天佑答得干脆。
陈德海沉默两秒,忽然笑了:“有意思。这酒不该在拍卖台,该在懂它的人手里。”
他说完,转身对拍卖行负责人抬了抬手:“撤了吧。”
负责人脸色铁青,但不敢反驳,只能示意工作人员把拍品撤下。
掌声慢慢响起来,一开始稀稀拉拉,后来变成一片。有人看赵天佑的眼神都变了,不再是“暴发户”,而是“这人真有东西”。
赵天佑没笑,也没举杯庆祝。他看着那瓶被抬走的赝品,轻声说:“有些人,连假酒都喝不明白,却敢定五百万的价。”
镜头扫过台下,几个刚才举牌的人低头避开视线,其中一个手抖得厉害,差点把酒杯捏碎。
陈德海站在台边,没走,也没说话。他盯着赵天佑,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人。
赵天佑合上保险箱,对搬运工点头:“送回去,B-3区,原位存放。”
箱盖关上的瞬间,系统提示又来了:
【酒窖B-3区,另有藏品待识别】
他没点开,也没问。他知道,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推东西给他。
他转身准备离开,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角落。
军规手机男又出现了。
这次他没藏,就站在柱子旁边,手里拿着一杯水,目光直直盯着赵天佑。两人视线撞上,对方没躲,反而抬起手,把水杯轻轻放在旁边托盘上。
然后,他从内袋掏出一张卡,放在托盘边缘。
赵天佑没动。
那人也没走,就那么站着,像在等一个回应。
赵天佑往前走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