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佑收回视线,军规手机男已经消失在人群后方,像一滴水融进黑雾。他没追,也没叫人盯,只是把右手插进西装内袋,确认涂层还在。那层薄如蝉翼的屏蔽膜贴着皮肤,凉飕飕的,但信号断得彻底。
他知道,B+级的风险从不靠一次打脸就清零。
他转身往主厅走,脚步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在地毯接缝线上。刚才那场全息投影的余威还在,不少人看他眼神变了,不再是“这人谁啊”,而是“这人不能惹”。可他也清楚,这种敬畏很脆,一碰就碎,尤其在这种满屋子钱堆出来的场合。
拍卖环节开始了。
司仪穿着燕尾服,声音拔得老高:“接下来这件拍品,是本次晚宴的压轴之一——1945年木桐酒庄特级陈酿,全球仅存三瓶,起拍价五百万!”
大屏亮起,红酒照片缓缓旋转。深琥珀色的液体,软木塞微凸,标签泛黄,连瓶身上的划痕都清晰可见。底下传来一阵低呼,有人已经开始翻手册,有人直接举牌。
赵天佑站在第三排,没动。
他脑子里突然跳出一条提示,金边框,没声音,就那么静静浮着:
【检测到赝品拍卖:1945年木桐酒庄ChateauMoutonRothschild,真品存放于滨江壹号酒窖B-3区,是否调取?】
他眼皮都没眨。
这酒他根本没查过,系统也没提过,但它就是认出来了。更离谱的是,真品居然在他自己家酒窖里——那地方他上个月才让人收拾出来,连恒温系统都是系统自动配的,他连门都没进去过几次。
“五百万第一次!”司仪喊。
有人跟到五百三十万。
五百八十万。
竞价像爬楼梯,一步比一步喘。赵天佑还是不动,直到数字跳到五百八十万,他才抬起手里的号牌。
“六百万。”
声音不大,但全场静了半秒。
紧接着,左侧传来一声笑:“哟,这不是昨晚靠投影秀表的赵总吗?今儿又要靠钱砸场子?”
说话的是个穿高定西装的年轻人,手腕上戴着镶钻百达翡丽,眼神斜着扫过来,像是在看耍猴。
赵天佑没理他,只对旁边侍者说了句:“联系我司机,把保险箱送来,滨江壹号B-3区取的,贴‘恒温运输’标签。”
侍者愣了下,点头快步出去。
十分钟不到,后门传来动静。两辆黑色商务车无声停靠,四名穿黑西装的人抬着一个银灰色保险箱进来,箱体印着“赵氏恒温运输”和防震标识,连温度计都在显示12.5℃。
全场目光都黏在箱子上。
赵天佑走到台前,当着所有人面,按下指纹锁。咔哒一声,箱盖弹开,冷气溢出,瓶身静静躺在蓝色海绵槽里,标签、年份、压印,一模一样。
“这瓶,”他开口,“是系统三年前购入的,全球唯一现存真品。另一瓶毁于二战空袭,最后一瓶在大英博物馆,从不外借。”
有人冷笑:“你家系统还能买酒?那我系统咋没给我发茅台?”
赵天佑没理,只伸手轻点瓶肩。一道蓝光扫过,空气中浮现出一串隐形编码:【1945.Mouton.Rothschild.Serial.01】。
“编号01,”他说,“战时酒庄主亲自封存,瓶底蚀刻有抵抗组织暗记。你们那瓶——太干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