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缓缓合拢,金属冷光映出赵天佑的脸。袖口还带着发布会现场烧焦的边角,领带却已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。
他把手机翻了个面,屏幕朝下压在掌心,指尖在侧边轻轻一划,静音开启。
消息提示音被掐死在振动之前。
呼吸慢慢沉下来,像刚从一场深水搏斗里浮出水面。他知道,刚才那场自毁式反杀,赢的是节奏,输的是后路——U盘一扔,证据归零,法律战打不起来。但有些人,已经吓得连夜删记录了。
这就够了。
叮——
电梯落地,门开。
外头站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,车门自动弹开。陈德海坐在里面,手里捏着一张烫金请柬。
“刚看了直播。”老头子嗓音低稳,“你这招叫‘以炸止炸’,够狠,也够傻。没证据,谁都动不了。”
赵天佑迈步上车,没接话。
“今晚有个局。”陈德海把请柬递过来,“慈善拍卖,政商名流都在。有幅《松鹤图》,起拍五百万。”
“您让我去举牌?”
“五千万时出手。”陈德海看着他,“拍下来,我带你见一个人——周明教授。他在慈善圈说话比红头文件还管用。你想把公益做成事,绕不开他。”
赵天佑低头扫了眼请柬,纸面反光映出他瞳孔里的一闪而过。
【检测到高净值社交场景,建议启用“气场强化”服务(消耗10万信用点)】
他默点确认。
一股微不可察的镇定从脊椎窜上来,心跳自动调频,步伐落点自然带出压迫感。这不是伪装,是系统帮他把状态拉回巅峰。
车子启动,驶向城东。
三小时后,会场。
水晶灯悬在头顶,像倒挂的星河。男人们一身黑西装,女人们披着流光缎裙,举杯轻碰的声音清脆得像冰块撞玻璃。
赵天佑站定在《松鹤图》展台前。
画作装裱考究,松针鹤羽纤毫毕现,题跋印章齐全,看着就是民国真迹。
可还没等他细看——
【警告:当前拍卖品为高仿复制品,真迹存于您名下别墅东室第三保险柜,光谱比对匹配度98.6%】
赵天佑眼皮没动。
系统居然连这都能查?
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四周。几位老藏家正围着画低声讨论,眼神透着精明。角落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冷笑:“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慈善场玩收藏,待会别举牌举到破产。”
这话明显是冲他来的。
赵天佑装没听见,只轻轻拍了下西装内袋——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小画筒,是他临出门前从别墅顺手拿的。
拍卖开始。
“《松鹤图》,民国名家遗作,起拍价五百万,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十万。”
话音刚落,就有人举牌。
“六百万。”
“七百万。”
价格爬得飞快,八百万、九百万、一千二百万……一路冲上三千万。
赵天佑依旧站着,像尊雕塑。
“四千万。”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开口,声音不大,全场安静。
他是业内公认的鉴定权威,姓杜,一句话能定一幅画的生死。
“四千五百万。”另一个声音跟上。
“五千万。”杜老再次举牌,目光扫过全场,“这幅画,我收了。”
全场屏息。
这价位已经超出市场估值,属于“志在必得”。
赵天佑这才抬起手,举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