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千万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谁啊?疯了吧!”
“这不是抬杠吗,杜老都开口了还抢?”
杜老转头看他,眼神冷了下来:“年轻人,收藏不是炫富。这画我研究过,真迹无疑。”
赵天佑迎着他视线,语气平得像在报天气:“您研究的是这幅,不是真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我家藏了一幅真的。”赵天佑从内袋取出画筒,当众打开,“您要验,现在就可以验。”
他把画轴轻轻一抖,真迹落地展开。
松枝苍劲,鹤羽如生,墨色沉入纸肌,连紫外线灯照出的纤维纹路都和民国老纸完全一致。最关键是那方收藏印——“听雨楼鉴”,当年只盖在三幅真品上,这一幅正是其中之一。
杜老脸色变了。
他快步上前,戴上白手套,手指抚过印章边缘,又掏出便携式光谱仪扫了两遍。
“这……确实是真迹。”
全场死寂。
拍卖官傻在台上。
主办方负责人冲上来,声音发抖:“这……这画是您带来的?”
“嗯。”赵天佑点头,“我捐了。”
“可……可台上那幅……”
“仿的。”赵天佑淡淡道,“高仿,但底纸是九十年代的。墨料加了荧光剂,白天看不出来,紫外一照就露馅。”
他看向杜老:“您刚才说真迹无疑,是没带设备,还是……不想拆穿?”
杜老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台上的《松鹤图》被人迅速撤下。
主持人冷汗直流,硬着头皮宣布:“赵先生捐赠的《松鹤图》真迹,将作为今晚压轴拍品,起拍价……六千万。”
没人再举牌。
这种场面,谁还敢碰?
最终由一家基金会直接接收,象征性支付了一万元善款。
全场掌声雷动。
陈德海走过来,拍拍他肩膀:“你这哪是来拍画,是来打脸的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让假东西,拿去骗善款。”赵天佑收起空画筒,“您说的周教授,什么时候见?”
“不急。”陈德海意味深长,“他今晚就在,但得看你值不值得见。”
赵天佑没追问。
他转身走向香槟区,端了杯没喝,目光扫过人群。
刚才那个戴金丝眼镜嘲讽他的男人,正低头猛灌水,脸色发白。
赵天佑走过去,把香槟递过去。
“喝点?”
男人一愣,下意识接过。
“刚才的话,我当没听见。”赵天佑语气平静,“但下次,别拿假学问,砸真善事。”
男人手一抖,酒洒了半杯。
赵天佑转身要走。
男人突然开口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真迹在你家?”
赵天佑脚步顿了顿。
他没回头,只留下一句:
“有些事,系统比人先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