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话记录、IP地址、声纹比对，警方已经在调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现在跑，也来不及了。”
苏玥站在原地，脸色从白转青。她终于明白，这不是反击，是清算。
她想抢摄像机的话筒，手刚伸出去，摄像师往后退了半步。这动作比任何话都狠——连她自己的人都不信她了。
赵天佑没再看她。他转身，走向周明。
老人站在原地，手里还端着半杯红酒，眼神里没有惊讶，只有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赵天佑把杯子举了举，“慈善不是施舍，是责任。”
周明笑了：“那你现在，担得起这句话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身影从侧厅走来。
林婉穿着浅灰色长裙，发尾微卷，手里端着杯香槟。她没看苏玥，也没看镜头，走到赵天佑身边，轻轻碰了下他的杯沿。
“需要法律团队吗？”她声音不高，“我已经联系好了。”
赵天佑看了她一眼。
上一次她站他身边，是在医院门口，被人推着轮椅，脸色苍白。现在她自己走过来，背挺得直，眼神稳得像铁。
他点头：“用得上。”
林婉没多说，只把香槟杯换到左手，右手自然搭上他手臂。这个动作不大，但在全场镜头下，比任何宣言都响。
苏玥终于动了。
她转身往出口走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一步比一步快。没人拦她，也没人叫她。这种结局，比当众被揭穿更难熬——是你自己走下台的。
赵天佑没追。
复仇不是让她滚，是让她再也滚不回来。
他低头喝了口气泡水，喉咙有点干。
系统在脑子里安静得出奇。自从“认知颠覆度达标”后，它就没再出声。不知道是任务完成，还是……在等下一个坑。
他不在乎。
只要他还站着，就没人能定他的生死。
林婉靠他近了点，低声说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他们自己慌。”
话刚说完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，是一条加密消息。
【王振宇名下三家公司账户，十五分钟后冻结。】
他没回，也没笑。
只是把手机翻过来，屏幕朝下扣在掌心。
主厅灯光忽然暗了半度，投影幕切换成慈善项目介绍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今晚之后，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赵天佑抬眼扫过全场。
有人避开视线，有人假装聊天，还有人悄悄收起了准备提问的卡片。
他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手还没拿出来，指尖就触到一件东西。
金属的，冰凉的。
是那半枚袖扣。
从游艇残骸里捞出来的，SY-09。
他没扔，一直带着。
现在它躺在兜里，像一枚没引爆的雷。
他握紧它，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