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有点抖。
赵天佑没回答，掏出手机，点开一段音频。
林婉的求救声响起：“救我……我在……老数据中心……他们把我关在B3……”
播到一半，他切到声波图对比界面。
“你录得很像，但林婉说话尾音会上扬0.2秒，你拼接的那段，平得像刀切。”他抬眼，“0.3秒的破绽，足够定罪。”
苏玥脸色变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还想辩：“我只是个记者，写稿子、做调查，你们这是构陷！”
“记者？”他轻笑，“谁的记者？苏玥，SY-09，资本集团前首席战略官，三年前被董事会驱逐，原因是私自挪用情报基金，操控股价。”
她呼吸一滞。
“你以为你藏得好？财经云盾是你当年主导开发的漏洞平台，专门用来嫁祸对手。现在你用它攻击我，等于把自己的老底翻出来给人看。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你有。”他打断，“聊天记录里你亲口说：‘他会来。男人最受不了女人求救。’你拿林婉当饵，拿陈德海当幌子，就为了看我发疯。”
他往前一步，声音压低：“那你现在，怕不怕？”
苏玥猛地抬头，嘴唇发白。
她终于明白，不是她设局，是她掉进了反杀的坑。
警察收走所有设备，她被架着往外走，经过赵天佑身边时，突然扭头嘶喊：“你以为赢了？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！”
没人回应。
赵天佑只对带队警官说：“所有数据依法封存，星海科技将提起民事诉讼，要求公开道歉并赔偿损失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警官点头，“人我们会按程序处理，后续材料你随时能调阅。”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苏玥被押上警车，车门关上，警灯亮起，车队驶离。
夜风卷着尘土从街口刮过，他掏出手机，系统界面自动弹出：【反追踪任务完成，威胁等级降为低危】。
他没松劲。
这种事，不会只有一次。
他抬头，看向写字楼顶的监控摄像头，密密麻麻排成一排，像一只只睁开的眼睛。
曾经这些是她的武器，用来监视他、诱导他、逼他犯错。
现在，它们记录下了她被捕的全过程。
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。
手机震动。
是星海科技CEO发来的消息：【系统警报解除，攻击流量已拦截，数据安全】。
他回了个“好”，锁屏。
刚要上车，眼角扫到路边排水沟。
有个黑色小方块卡在缝隙里，半截露出地面，像是被人匆忙扔掉的信号发射器。
他走过去，蹲下，用钥匙撬出来。
微型设备，带SIM卡槽，表面有轻微磨损，型号是市面上常见的监听追踪器。
他打开系统后台，输入设备ID。
三秒后，结果跳出：【最后一次连接时间：2分17秒前，目标绑定号码：138****5621，归属地：境外虚拟运营商】。
不是苏玥的。
她被捕前，有人在远程监控她的行动。
赵天佑盯着那串号码，手指缓缓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