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帮你。”陈德海直视他，“我是用你。你有本事，有资源，还有那种……不像这个世界的手段。我知道你不对劲，但我不管。只要这幅画能重见天日，只要那份协议能找回来，我愿意赌一把。”
赵天佑沉默了几秒，把手放在画上。
系统界面突然弹出。
【检测到悔过值达标，解锁保险箱密码】
一串数字浮现：6-1-9-8-0-3-1。
陈德海瞳孔猛缩：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忘了，系统能读情绪。”赵天佑站起身，“你刚才说‘我愿意赌一把’的时候，系统判定你真正放下了。不是策略性认输，是真心悔了。”
他走出审讯室，刷卡进入保管区，输入密码。
保险箱咔的一声弹开。
里面只有一份泛黄的文件袋，封口用蜡封着，上面压着一枚铜章。赵天佑拿出来，打开，是星海科技原始股份协议。落款时间：1998年3月1日。转让人：创始团队七人联签。见证人：陈父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，手指停在签名上。
这字迹和《松鹤图》题跋，一模一样。
他把协议收进防震箱，连同画卷一起锁好。走出羁押中心大楼时，天已经黑了。停车场空荡，只有他的车还亮着尾灯。
手机震动。
航班信息弹出：明日清晨，飞往苏黎世，航班号CA932，登机口待定。
他坐进驾驶座，把文件袋放在副驾。
后视镜里，远处高楼顶上的摄像头缓缓转动，像一只不肯闭眼的机械瞳孔。
他发动车子，车灯划破夜色。
导航自动更新路线，避开三个临时封控点，重新规划出一条通往机场高速的路径。
车速提到八十，胎噪在耳边嗡鸣。
他看了眼副驾上的防震箱，又看了眼手机屏幕。
那串境外号码，刚刚重新上线了一次，信号持续七秒，随即消失。
他没刹车，也没减速。
车子冲进高架匝道，灯光在挡风玻璃上拉出长长的光痕。
右脚稳稳踩住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