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搓着手,脸上挤出更多讨好的笑容,讪讪地说道:
“小苏啊,你看,咱们院里就数你家伙食最好了,隔三差五就有野味打牙祭。
三大爷家的情况你也知道,全靠我那点工资,这都俩月没见着荤腥了,解旷他们几个孩子馋肉馋得晚上做梦都咂摸嘴……你看,要不这次,我让你三大妈帮你把那狍子拾掇了?你三大妈手艺你知道的,利落干净!”
苏信心里暗笑,这阎老扣,果然是无利不起早。
他故作恍然:
“哦——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阎埠贵那充满期待又肉疼(生怕苏信再让他请客)的表情,爽快地说道:
“得,三大爷,看您说的可怜见儿的。行,当初您也‘请’我吃过饭,虽然就一顿,但我记着呢。
这次我请您家一回,待会儿您让解房拿个海碗来我家,端个两斤碗肉回去给孩子们解解馋。”
阎埠贵一听,大喜过望,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,连忙道:
“哎呦喂!真的?太好了!小苏你可真是个好孩子!仁义!太仁义了!”
他夸赞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,但紧接着话锋一转,嘿嘿笑道:
“不过小苏啊,杀狍子剥皮去内脏可是个技术活,你一个人哪忙得过来?千万别跟你三大妈客气,我这就叫她过去帮忙!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帖帖!”
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:
帮忙处理,那下水、狍子头、蹄子什么的“边角料”,不就顺理成章……
苏信哭笑不得,直接打断了他的幻想:
“三大爷,打住!咱说好了啊,我请您家吃两斤狍子肉,干干净净的肉。
您呐,就甭惦记那些下水杂碎了,我另有用处。”
他想好了,那些东西可以送给院子生活困难人家,比如那位丈夫重病卧床、独自拉扯几个孩子的周大嫂家。
心思被点破,阎埠贵老脸一红,有点不好意思地讪笑道:
“嘿嘿,瞧你说的……三大爷是那种人吗?成成成,两斤肉就两斤肉,谢谢了啊小苏!我这就让解放待会儿过去!”
虽然没占到最大便宜,但平白得两斤肉,已经是天降横财了。
他美滋滋地想着晚上家里能飘出肉香了。
目送苏信推车走向中院的背影,阎埠贵摸着下巴,心里嘀咕:
“嘿,看来这小苏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嘛,就是说话做事直接了点,不喜欢虚头巴脑的。
可能……真是我自个儿心眼子太小了?”
他第一次对自己的人生哲学产生了一丝丝的怀疑。
苏信刚推车进入中院,就看到一大爷易中海正蹲在水池边吭哧吭哧地生那个呛风炉子,烟熏火燎的,弄得他有点狼狈。
易中海一抬头也看见了苏信,想起之前让他去拜见聋老太被怼,以及平时苏信对他那种不冷不热、丝毫不买账的态度,
心里就一阵憋闷不爽,下意识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,扭过头去继续捣鼓他的炉子,摆明了不待见苏信。
苏信对此只是心中冷笑一声,压根没放在心上,推着车径直走向自家位于后院的正房东厢房。
道不同不相为谋,他懒得跟这种一心想搞道德绑架、树立权威的人虚与委蛇。
刚搬来第一天,易中海就摆着全院一大爷的架子过来,打着关心的旗号,话里话外却暗示苏信应该主动去后院拜见一下聋老太太,说那是院里的“老祖宗”,是“规矩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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