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许大茂,又擦你那破车呢?再擦,它能变成小汽车不成?”
“嘿,我乐意!总比你那两条腿,天天走得跟鸭子似的强!何雨柱,我跟你说,就你这样的,一辈子都别想娶上媳妇!”
“我呸!你个下不出蛋的玩意儿,还有脸说我?”
……
三大爷闫埠贵,则蹲在墙角,拿着个小本本,眉头紧锁地计算着什么。
“……一斤煤球涨了三分钱,一个月下来,就得多花一块二……不行,得让老婆子做饭的时候,火烧得再小点儿……”
这些声音,这些画面。
这些曾经构成他生活全部的,充满了人情冷暖,也充满了蝇营狗苟的“尘埃”。
此刻,在刚刚经历了一场“国之重器”生死存亡大战的刘光奇眼中,显得是如此的……
渺小。
而又遥远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和这个院子之间,已经隔了一层厚厚的壁障。
这层壁障,不再是身份上的,收入上的。
而是眼界,是格局,是生命维度上的,根本不同。
他们所忧虑的,是一棵白菜,几分钱的煤球。
而他所思考的,是如何为这个国家,铸造出能刺破青天的利剑。
彼此之间,早已是云泥之别。
……
“光奇,回来了?”
一大爷易中海,还是第一个发现了他。
他端着茶缸,慢悠悠地走过来,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,貌似和蔼的笑容。
“看你这风尘仆仆的,是出差刚回来吧?辛苦了。”
“嗯,一大爷。”刘光奇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“哟,刘研究员回来了!”
正在斗嘴的傻柱和许大茂,也立刻停了下来,齐刷刷地看向他,那态度,恭敬得像是见了领导。
就连正在吵架的贾张氏,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,悻悻地瞪了他一眼,没敢再嚷嚷。
院子里的人,还是那些人。
但他们对待他的方式,已经彻底变了。
刘光奇平静地,和每一个跟他打招呼的人,点头示意。
没有人知道,眼前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,有些不爱说话的年轻人。
刚刚,用他那颗独一无二的大脑,挽救了一个濒临瘫痪的国家级重点项目。
他也没有解释。
因为,没必要。
夏虫,不可语冰。
……
回到家,刘妈早已准备好了热腾腾的饭菜。
“儿啊,你可算回来了!这一走就是一个多礼拜,也不来个信儿,妈都快担心死了!”刘妈心疼地给他盛着饭。
“爸,妈,我没事。”刘光奇笑了笑,“就是部里临时安排,去了趟外地的钢厂,帮着解决了一点技术问题。一切顺利。”
他轻描淡写,一语带过。
刘海中在一旁,虽然也担心,但更多的是骄傲。
“嗨,你个老婆子瞎操心什么!”他得意地说道,“咱们儿子现在是什么身份?是国家的大专家!是去给别人解决问题的!能有什么事?”
在他看来,儿子出差,就是去“指导工作”的,是天经地义的。
看着父母那关切而又茫然的脸,刘光奇心中,最后的一丝倾诉欲,也消失了。
这份巨大的荣耀,这份沉甸甸的功勋。
他选择,独自一人,将其珍藏在心底。
因为他知道,这份成就的重量,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小小的家庭,所能理解和承载的范畴。
有些路,注定只能一个人走。
有些风景,也注定只能一个人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