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一个清晨。
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伏尔加轿车,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南锣鼓巷95号院的胡同口。
车上下来两个穿着中山装,神情严肃,眼神锐利如鹰的年轻人。
他们径直走进院子,找到了正在晨练的刘光奇。
“刘光奇同志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有紧急会议需要您参加。”
他们的声音,不带一丝感情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。
没有出示任何文件,只有一个简单的口头通知。
但刘光奇知道,这一天,终于来了。
……
伏尔加轿车,一路向西,朝着京郊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车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刘光奇闭目养神,心中却是一片雪亮。
‘这阵仗,够大的。’
‘看来,我那份报告,已经捅破天了。’
‘也好,省得我再费口舌。今天,就在这最高的舞台上,一次性,把所有的问题,都给解决了!’
车子最终,驶入了一座位于西山深处的,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秘密招待所。
这里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戒备森严到了极点。
空气中,都弥漫着一股紧张肃杀的气息。
刘光奇被领进了一间巨大的会议室。
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的一瞬间,一股浓烈到呛人的烟草味,混杂着一股无形的,泰山压顶般的巨大压力,扑面而来!
会议室里,早已坐满了人。
清一色的,都是头发花白,年过半百的老者。
他们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或穿着板正的中山装,一个个神情凝重,不苟言笑。
刘光奇的目光,飞快地扫过全场。
他的心,也忍不住微微一沉。
‘好家伙!这……这是把共和国科学界的“家底”,都给搬空了吧?’
坐在那里的,都是些什么人?
那是真正意义上的,国之栋梁!是共和国科学界的擎天巨擘!
有国内最顶尖的材料学家,有中科院物理所的泰斗,有专攻机械工程和精密制造的大拿……
他甚至还看到了几张,只在后世的纪录片里,才见过的,那些从海外毅然归来的,泰斗级的大科学家的面孔!
而坐在主位上的,赫然便是整个冶金工业部的最高领导——王部长!
整个会议室,囊括了当时国内,在相关领域,最顶尖,最权威的大脑!
他们的平均年龄,超过五十岁。
他们每一个人,拿出去,都是各自领域的开山鼻祖!
而今天,他们齐聚一堂,只是为了……
审阅一个十九岁年轻人的,一份报告!
……
当刘光奇走进会议室时。
所有人的目光,“唰”的一下,全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。
那一道道目光,复杂到了极点。
有好奇,有审视,有怀疑,甚至,还有一丝隐藏得很好的……轻蔑。
是啊。
一个看起来嘴上没毛,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。
就是他,写出了那份,号称要颠覆整个材料学理论体系的,“惊世骇俗”的报告?
这不是开玩笑吗?
面对着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年轻人双腿发软的,地狱级别的压力。
刘光奇的脸上,却看不到丝毫的紧张和胆怯。
他只是平静地,走到了会议室最前方的讲台旁,朝着主位上的王部长,和在座的所有专家,不卑不亢地,鞠了一躬。
王部长亲自主持会议,声音洪亮而严肃:
“同志们!今天,我们在这里召开的,是一次最高机密的内部技术论证会!会议代号——‘长城’!”
“议题,只有一个!就是摆在大家面前的这份,关于‘超硬质合金’项目的报告!”
“现在,请报告的撰写人,刘光奇同志,为我们进行详细的技术阐述!”
……
刘光奇走上讲台。
他没有去看那些写满了复杂公式的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