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大街上,沈南汐整个人脚步虚浮,身子歪歪斜斜,时不时扶着墙或路灯才勉强站稳。
头好晕啊……
她手按着太阳穴,脸色发白,没走几步,胃里一阵翻涌,猛地弯下腰干呕起来。
呕……
呕……咳咳咳……
她靠着路灯杆喘息,冷汗顺着鬓角滑下。掏出手机,指尖颤抖地点开通讯录,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“高逸风……我喝多了……你能不能……来接我一下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随即传来低沉的声音:“你在哪?”
她报了个模糊的地址,刚挂断,又往前挪了几步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,靠着路灯杆慢慢往下滑。
好难受……
困意如潮水般涌来,意识逐渐模糊。就在她即将滑坐在地的瞬间,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,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谁?!”她猛地惊醒,挣扎着扭过头“别碰我!哪里来的流氓!”
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,她僵住了。
是司温。
两人四目相对,谁都没说话。夜风拂过,吹乱了她的发丝,也吹得空气凝滞。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,又像过了很久。
沈南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推他:“走开!你快放开我!”
“你现在站都站不稳”司温声音低哑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要!我不回去!你放开我!”
她拼命挣扎,司温索性收紧手臂,将她牢牢锁在怀里。
“别动。”他贴着她的耳畔说。
她终于不动了,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,闭了闭眼,缓缓抬起双手,环住了他的后背。
“你……和她分手好不好?”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“我不喜欢她。”
司温喉结动了动,声音艰涩:“南汐,对不起。”
话音落下,她的手缓缓滑落,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,呼吸渐渐平稳——她睡着了。
司温将她打横抱起,大步走向附近的一家酒店,开了间房。刚把她放在床上,手机响了。
是林飞。
“温,在哪呢?出事了。”
司温坐在床边,语气平静:“怎么了?”
“酒吧有人聚众吸毒,警察来了,我们被带进局子了。”
“哦”司温淡淡地“我现在没空,挂了。”
他挂掉电话,低头看着床上的沈南汐。她眉头微蹙,睫毛轻颤,像只迷路的小兽。他忍不住俯身,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。
吻完,他自己愣住了。
我到底在做什么?真是疯了……我们早就分手了。
他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可刚转身,一双手从背后死死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死温……别走!”沈南汐呢喃着,声音带着哭腔。
司温握住她的手腕:“松开,我要回家了。”
她非但没松,反而勒得更紧,整个人贴上来,哽咽道:“呜……你不爱我了,死温……”
司温被勒得后仰,咳了几声,反手掰开她的手臂,转身将她轻轻推回床上,单膝跪坐在她腰侧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沈南汐,你是不是想杀了我?”
她双眼紧闭,呼吸均匀,又睡过去了。
司温望着窗外的城市夜景,良久,起身关灯,走了出去。
靠在房门外的墙边,他烦躁地摸出烟盒,点燃一支。深吸一口,烟雾缭绕中,心跳却越来越快。
脑海里全是她的画面——她咬着手指的模样,双腿无意识摩挲的样子,脸颊潮红,低声喘息……
他掐灭烟,转身推门进去,脚步缓慢地走向床边。
这样做……是不是有点对不起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