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漫过代州城外的烽火台,宋雅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。她猛地从临时搭建的帅帐中坐起,手已下意识按在腰间的冲锋枪上——这是特种兵的本能,哪怕在睡梦中,也保持着对危险的警觉。
“元帅!代州方向发现辽军斥候!”帐外传来石勇的吼声,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宋雅迅速披甲起身,掀帘而出。营地早已忙碌起来,先锋营的士兵正有条不紊地整理装备,林风带着几名剑宗弟子已牵马候在帐外,青衫上沾着露水,显然是刚查哨回来。
“多少人?”宋雅翻身上马,银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
“约莫三十骑,正沿着滹沱河上游侦查,离咱们的前哨不过三里地。”林风递来一张简易地图,手指点在一处峡谷,“这里是黑风口,两侧是悬崖,正好设伏。”
宋雅看着地图,又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。代州地处雁门关以南,地形多是山地峡谷,正是打游击的好地方。她唇角勾起一抹锐色:“来得正好。先锋营随我去黑风口,让这些辽兵尝尝咱们的厉害!”
“元帅,要不要等主力部队?”狄青的副将匆匆赶来,脸上带着担忧,“辽军斥候都是精锐,万一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宋雅勒转马头,红缨在风中扬起,“对付三十只耗子,还不用请老虎出手。”她看向石勇,“带你的人走左翼悬崖,记住,不许用弩箭,用石头。”
石勇眼睛一亮:“明白!用石头砸得他们哭爹喊娘!”
“林风,你带五名弟子走右翼,待他们进入峡谷,就砍断预先准备的滚木,封死退路。”宋雅的声音清晰而冷静,“我带剩下的人正面迎敌,记住,留活口。”
三路人马迅速出发,马蹄声被晨雾吞没,只留下一串淡淡的烟尘。宋雅率领中路沿河谷前行,晨光透过崖壁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一种若有若无的马粪味——辽军离得很近了。
“下马,徒步推进。”宋雅翻身下马,将头盔上的红缨塞进怀里,“弓箭上弦,保持安静。”
二十名先锋营士兵立刻照做,动作虽不如现代特种兵标准,却也透着一股利落劲。他们猫着腰,借着岩石和灌木丛的掩护,一点点向峡谷深处挪动。宋雅走在最前面,耳朵贴在地面听了片刻,嘴角勾起冷笑——辽军的马蹄声杂乱,显然没料到会有埋伏。
果然,没过多久,一阵粗犷的呼喝声传来,夹杂着生硬的汉语。“前面就是代州地界,探清楚宋军布防,回去领赏!”
宋雅打了个手势,士兵们立刻隐蔽在岩石后,手按在弓弦上,呼吸都放轻了。很快,三十名辽兵出现在峡谷入口,他们穿着皮甲,手里提着弯刀,坐骑瘦骨嶙峋,显然是长途跋涉而来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汉,腰间挂着个人头骷髅,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就是现在!”宋雅低声喝道,猛地站起身,弯弓搭箭。
“咻!”的一声,箭矢精准地射穿了络腮胡的手腕。辽兵惨叫一声,弯刀落地,整个队伍瞬间乱了套。
“有埋伏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辽兵纷纷拔刀,却没发现敌人在哪。
就在这时,左翼悬崖上传来石勇的怒吼:“给爷爷下去吧!”
紧接着,无数拳头大的石头从天而降,砸得辽兵人仰马翻。有匹战马被砸中脑袋,疯了一样蹦跳,将背上的士兵甩进了旁边的溪流里。辽兵慌了神,调转马头想跑,却发现后路已被滚木堵死——林风带着弟子们正站在滚木上,手里的长剑闪着寒光。
“杀!”宋雅拔出背后的长剑,率先冲了出去。先锋营士兵紧随其后,弓箭齐发,却刻意避开了要害,专射辽兵的马腿和手腕。
辽兵本就是斥候,没带多少重武器,此刻被前后夹击,顿时成了瓮中之鳖。有个辽兵想反抗,刚举起弯刀,就被石勇一脚踹在胸口,倒飞出去撞在崖壁上,口吐鲜血晕了过去。
战斗很快就结束了。三十名辽兵,死了五个,伤了二十个,只剩下五个完好无损的,被绳子捆成了粽子,嘴里塞着布团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石勇提着络腮胡的衣领,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扔到宋雅面前:“元帅,这狗东西嘴硬,要不要给弟兄们练练手?”
宋雅蹲下身,拔出络腮胡嘴里的布团,用流利的契丹语问道:“耶律宗真在雁门关外布了多少兵力?”
络腮胡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这个宋朝女将竟会说契丹语。他梗着脖子骂道:“妖女!有种杀了爷爷!想从爷爷嘴里套话,做梦!”
宋雅没生气,反而笑了笑。她转头对林风说:“把他的左手砍下来,记住,慢慢砍。”
林风虽有不忍,却还是拔出了剑。寒光闪过的瞬间,络腮胡的脸吓得惨白,屎尿齐流:“我说!我说!辽主带了十万大军,就在雁门关外三十里扎营,由耶律沙和耶律洪金统领!”
宋雅点点头,示意林风住手:“你们的粮草在哪?”
“在、在狼山!由五千精兵看守!”络腮胡浑身发抖,“元帅饶命,小人知道的都说了,求您放我一条活路!”
宋雅站起身,踢了踢他的屁股:“活命可以,但得看你乖不乖。”她对石勇说,“挑两个伤轻的,让他们回去给耶律沙带个信,就说我赵红玉在雁门关等着他,有本事就来较量较量。”
石勇咧嘴笑了:“明白!保证把话带到!”
处理完战场,士兵们押着俘虏往回走。阳光穿过峡谷,照在他们带血的甲胄上,却没人觉得疲惫。石勇哼起了那首军歌,声音虽沙哑,却透着说不出的得意。
宋雅走在最后,望着地上的血迹和散落的兵器,心中没有丝毫波澜。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实战,没有用现代武器,靠的是战术和勇气,结果比预想的好。
“元帅,您看!”林风忽然指着远处喊道。
宋雅抬头望去,只见代州城头升起了一面大旗,上面绣着一个“杨”字。她知道,那是杨宗保的儿子杨怀玉派来的人,在向他们示警——雁门关的战事,已经不远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手中的剑。北境的风越来越烈,吹得她头盔上的红缨猎猎作响,也吹响了真正的号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