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门的雾气比生门更浓,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宋雅刚冲进去,就被几个黑影缠住——那是被幻象迷惑的宋军士兵,他们双眼赤红,嘴里嘶吼着,挥刀乱砍,像是失去了理智。
“醒醒!”宋雅不想伤他们,只能用剑鞘格挡,同时将铜镜的光斑打在他们脸上。光斑过处,士兵们动作一滞,眼神有了片刻的清明,但很快又被雾气中的甜香侵蚀,再次陷入疯狂。
“元帅!”杨怀玉杀了过来,他的铠甲上沾满了血污,手里的大刀劈翻了两个扑来的“幻象猛虎”,“这些弟兄被迷药控制了,硬拼会伤自己人!”
宋雅看着那些痛苦挣扎的士兵,突然想起现代的声波驱散器——强烈的声响或许能震散迷药的效力。她对杨怀玉道:“让鼓手敲锣!越响越好!”
杨怀玉虽不解,却立刻照办。铜锣的“哐哐”声在雾中炸开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奇异的是,随着锣声响起,那些被迷惑的士兵动作明显放缓,眼神中的赤红渐渐褪去。
“有用!”杨怀玉大喜,“继续敲!”
宋雅趁机运转内力,将桃木符的金光注入长剑,剑尖指向空中,大喝一声:“破!”
金光顺着剑尖射出,在雾中撕开一道口子,露出背后隐藏的几面黑旗。旗面上的符文在金光下滋滋作响,像是被灼烧一般。宋雅立刻下令:“射火箭!烧了那些旗子!”
床弩营的士兵早已待命,听到命令立刻发射。火箭拖着长长的火尾,精准地射向黑旗,浸了烈酒的麻布遇火即燃,瞬间将黑旗包裹在火焰中。旗面燃烧的噼啪声中,夹杂着凄厉的尖叫,像是有无数冤魂在火中挣扎。
随着黑旗被烧毁,伤门的雾气明显稀薄了些,甜香也淡了许多。那些被迷惑的士兵彻底清醒过来,看着周围的惨状,羞愧地低下头。
“别愣着!”宋雅喊道,“跟我去生门,支援阿木!”
当宋雅和杨怀玉赶到生门时,正看到阿木的小队被一群“狼魂”围困。那些狼魂青面獠牙,在雾中游走不定,士兵们的铜镜光斑虽能逼退它们,却无法彻底消灭。
“放火箭!”宋雅一声令下,火箭再次齐发。火焰照亮了半个山坡,狼魂在火光中发出惊恐的嚎叫,渐渐消散。阿木趁机带领弟子冲到阵眼,长剑劈向那面引魂幡。
“铛”的一声,长剑竟被幡杆弹开。阿木惊呼:“这幡杆是铁的!”
玄机子的笑声突然从雾中传来:“小姑娘,凭你们也想破我的阵?太天真了!”话音未落,引魂幡突然剧烈晃动,幡面的“魂”字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像是在流血。
周围的雾气再次变浓,这次的甜香中多了股铁锈味,闻着让人作呕。宋雅知道,这是玄机子在催动最后的杀招,她必须尽快破阵,否则士兵们会再次陷入幻象。
“手雷!”她从怀里掏出一颗手雷,扯掉保险栓,朝着引魂幡扔了过去,“都趴下!”
轰然巨响中,引魂幡被炸得粉碎,铁片和布屑漫天飞舞。随着幡杆倒下,整个八门金锁阵剧烈晃动,八面黑旗同时燃起火焰,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,露出坡下惊慌失措的辽军。
“赢了!”士兵们欢呼起来,声音震彻山谷。
宋雅望着渐渐散去的雾气,握紧了手中的剑。她知道,这只是破了玄机子的邪术,真正的硬仗,还在后面。但此刻,看着身边将士们脸上的笑容,她突然觉得,无论接下来有多少困难,他们都能克服。
因为他们有信念,有勇气,更有彼此可以依靠的肩膀。而这些,恰恰是邪术永远无法战胜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