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弟子转身离去时,道心殿前的石阶还残留着他袍角拂过的痕迹。我站在原地,未动。天尊的三问悬在心头,尚未作答,可眉心骤然一刺,像是有人用细针扎进了识海深处。
剧透神通自行发动。
画面撕裂黑暗:三道身影攀上北岭断崖,腰间青鳞令在夜雾中泛着冷光。一人手中雷符引线已燃,火光映出他右臂上的赤纹烙印——那是截教外门弟子受训后留下的标记。另一人正与守夜弟子低语,声音模糊,但唇形分明是“无事,我奉命巡查”。内应已在阵中。
子时三刻,炸符破界,伏兵直入。
我闭眼,将画面刻入神识。这不是推演,是命格轨迹的直接显现。偷袭尚未发生,但他们的结局已在我眼前铺开:败退、道行受损、被逐回碧游宫。可若无人阻拦,玉虚宫外门防线必破,伤亡难避。
不能上报长老。我无职无权,一句预警便可被斥为妄言。何况内应未除,消息一旦泄露,反打草惊蛇。
我转身,脚步加快,穿入侧廊阴影。玉玄子居所在东隅药园旁,需绕过两座静修石屋。途中遇两名弟子执灯巡行,我侧身避入墙凹,待他们走远才继续前行。
叩门三下,节奏如约定。
门开一线,玉玄子见是我,眉头微动:“这么晚?”
“北岭,子时,截教夜袭,有内应。”我压低声音,“带人,但只信你确认过的。”
他瞳孔一缩,未问缘由。我们共历生死一次,他知道我不会无端惊扰。
“多少人?手段?”
“三路进犯,雷符破界,匿形术掩踪。主攻在右岭断崖与中路结界交汇处,左路为诱敌。”我取出《封神演义》,书页微光浮现方才神通所见片段:黑影踏雾,足音无声,但每一步落点皆有灵力涟漪。
他凝神细看,脸色渐沉:“你从哪得来这等情报?”
“现在不重要。”我合书,“信我,或不信。若信,立刻行动。”
他沉默两息,转身取剑:“我叫上灵月师姐,她在西阁轮值。你需指挥,不能孤身犯险。”
我点头。灵月虽未与我并肩作战,但她的月华玉箫可破心神,正是克制结印之术的利器。
一刻钟内,七人集结于药园后巷。除玉玄子与灵月外,另有四名三代弟子,皆为平日低调勤修之辈,未参与此前对我的讥讽。我未多言,只将书页再度展开,投影三敌行进路线。
“雾起时,敌必用匿形术。”我指向图中右岭,“此术避目,不隔音。听风诀可辨足音轻重,断崖两侧为最佳伏击点。”
一名弟子皱眉:“若他们分兵多路?”
“不会。”我断然道,“三路已定,诱敌在左,主攻在右与中。左路若遇阻,必加速深入,引我们误判主力方向。”
灵月轻抚玉箫,低声问:“你如何知得如此详细?”
我抬眼,直视她:“因我见到了他们的结局。”
她未再问。
部署完毕,五人分三组潜入北岭。我亲守中路结界石台,背靠古松,手握《封神演义》。夜雾渐浓,子时将至。
子时初刻,左岭传来急促足音。
剧透神通瞬间捕捉命格变动——左路敌将提前半刻发动,步伐紊乱,杀意外露。这是诱敌之计,欲引伏兵现身。
我捏指成诀,传音入密:“左路放行,不得出击。”
片刻后,三道黑影冲入伏击圈,见无人阻拦,略一迟疑,随即加速突进。伏兵隐忍未动,敌影消失于雾中。
子时二刻,右岭异动。
神通预警:主攻抵达。三人踏雾而来,步伐整齐,手中雷符已燃引线。他们选择在断崖转折处突进,此处视野盲区最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