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传音断崖伏者:“掷雷符于三丈前雾中,偏左五尺!”
话音落,三道火光破雾炸开。轰然巨响中,惨叫骤起。一人右腿炸断,滚落崖下;另两人被气浪掀翻,灵力紊乱。
敌首仍在中路。
他立于结界外十步,双手结印,周身灵力汇聚成漩。这是“破界印”,若成,可撕裂玉虚宫外围护山大阵一角。
我神识沉入剧透神通,锁定其命格。画面闪动——印诀将成时,心脉突现逆冲之兆,神识溃散在即。此非功法反噬,而是外力干扰所致。
我侧身,低喝:“灵月师姐,箫音破其凝神,三成力,直击心台!”
她未问为何,玉箫轻抬,一缕清音如丝穿雾。
音波及体瞬间,敌首浑身一震,结印手势微颤。那股即将成型的灵力漩涡猛然扭曲,反冲其身。他张口喷血,印诀溃散。
我立刻传令:“中路伏兵,擒拿!”
两名弟子从古松后跃出,剑光锁其双臂。他欲挣扎,却被灵力禁制压制,当场擒获。
左路诱敌察觉主力败退,欲撤。玉玄子率人截断退路,雷符连掷,逼其现出身形。三人皆负伤,最终被制。
战斗结束,雾仍未散。
玉玄子押着俘虏归来,脸上带血,气息粗重:“你全说中了……连他们撤退路线都一模一样。”
我未答,只翻开《封神演义》。书页自动浮现三道命格轨迹,正是被擒三人,各自标注:“今夜子时,败退玉虚,折损道行”。
灵月看着书页,眸光微闪:“这不是巧合。”
我合书,望向众人:“预知非我愿,而是不得不为。若诸位信我一次,我愿为诸位多挡一次劫。”
一名曾质疑我的弟子开口:“若无你,我们也能察觉异常。”
“能。”我点头,“但察觉时,雷符已炸,结界已破。你们要的不是‘察觉’,是‘未发而止’。”
他沉默。
玉玄子走到我身旁,拍肩低语:“你不再是‘奇书之人’,是‘先知之人’。”
东方微明,雾气渐薄。北岭断崖上,昨夜激战留下的焦痕尚未冷却,雷符残片散落石隙。我站在石阶最高处,书卷轻握,指节因久持而发白。
忽然,剧透神通再震。
一道新命格浮现——并非敌袭,而是来自玉虚宫深处。一名弟子正走向长老殿,手中捧着一封玉简,简上刻着“北岭夜袭”四字。他的步伐坚定,眼神却有犹豫。
这是内应的同谋,欲抢先上报,将责任推给“防御疏漏”,掩盖自己同党败露的事实。
我盯着那命格轨迹,见其终点赫然写着:“三日后,贬为杂役,逐出核心。”
我未动声色。
玉玄子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我只道:“有人要抢功。”
他一怔。
我转身,朝药园方向走去。
书脊上的赤纹,在晨光中微微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