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沉默。河图洛书是天道显化之物,若落入截教与西方教联手之手,封神榜的归属将彻底失控。元始天尊不会坐视,但此刻我还不能上报。书卷异动尚未平息,若暴露与青鸾的联络,必引怀疑。
“你能确认祭坛现状?”
“我能潜入。”她说,“但需要三日。祭坛外围有九重妖阵,非血脉者不得入。”
我点头:“你去查,我回玉虚宫调阅古籍,查交易路线。若有异动,以翎火符传讯。”
她取出一枚青玉片,递给我:“这是祭坛外围的阵眼图,只画了七处,最后一处……我族长者临终前说,‘不可见天光’。”
我接过,玉片冰凉,刻痕极细,几乎看不清。
“小心。”我说,“若遇截教中人,不必硬拼。”
她冷笑:“我活了五千六百年,还没蠢到跟金灵圣母正面交手。”
她转身欲走,忽又停住:“你最近用了太多预知之力,神识外泄。我来时,看见铁脊岭上有金行灵息残留——是你练遁术留下的?”
我颔首。
“别再用了。”她警告,“有人在追踪五行波动。不是截教,也不是阐教。那气息……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。”
我心头一沉。剧透神通刚才显示“三日后有影随行,非人非妖”,与此吻合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不再多言,身形化光,冲入云层,转瞬消失。
我收起玉片,将《封神演义》贴身藏好。归途不能走原路。金遁会留下金属共鸣,土遁会扰动地脉,水遁最稳,但需找水源。
我绕行七里,至昆仑墟外的寒溪。溪水冰冷,常年不冻,是地底阴泉所出。我深吸一口气,启动水遁,灵力裹身,沉入溪底。水流顺脉而行,我借势潜行十里,中途未露头一次。
上岸后,我未直接回宫,而是转向铁脊岭。
我故意踏足一处废弃铁矿,足底引动金遁,身形横掠百丈,留下清晰的金属震痕。矿石共鸣持续了数息,足以吸引任何追踪者的注意。
做完这些,我才以木遁穿林,借古树根系潜行,最终从藏书阁后方的药园破土而出。
守阁的玄甲龟仍在原位,头微低,似已入定。我未靠近,只将身形隐于药丛阴影中,静立一刻钟。
四周无异动。
我正欲起身,忽然察觉袖口微湿——是溪水未干。一滴水珠顺着布料滑下,落在脚边的石板上,晕开一圈深痕。
就在此时,那滴水的影子,在月光下,动了一下。
它本该静止,却缓缓拉长,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,向石缝中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