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白了我的意思:“你要去那里?”
我没回答,而是深吸一口气,强行催动水遁。经脉已被血晶侵蚀,每一次运转法力都像在刀尖上行走。但我不能等。三刻不是极限,是倒计时。
水遁成形,我拽住灵月的手臂,带着她冲向那根喷发的岩浆柱。高温扑面,她手中的月华箫开始融化,玉质化作液态,顺着她指尖滴落。她没松手,反而将最后半截残箫塞进我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她说。
我握紧。
岩浆入口处,热浪扭曲视线。我咬牙冲入,皮肤瞬间灼痛,但血晶的存在竟让高温变得“熟悉”,像是回到了它原本该在的地方。穿过熔流,地底豁然开阔,一座黑石祭坛静卧在岩湖中央,九个凹槽中,中央那个正渗出暗红液体,像是在呼吸。
灵月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我扶住她肩膀,顺势用血瞳扫过她的脖颈、手腕、心口。血脉流动在视野中清晰可见,金白相间的仙脉中,竟夹杂着细碎的金色微粒,像沙,又像尘。
佛光。
不是外来的,是她血液里自带的。它们与她的仙元共存,却彼此排斥,像两股无法融合的潮水。
我翻动《封神演义》,书页自动跳转至“被西方教度化者血脉特征”一章。图示中,血液被放大,可见微小舍利子悬浮其中,与灵月体内那些金粒完全一致。
“你……”我刚开口,体内血晶猛然膨胀。
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心脏炸开,将我整个人掀飞。灵月被我拉着,一同撞向岩壁。碎石崩落,我们滑落数十丈,才勉强停住。
我咳出一口血,血中带着晶屑。
左臂从小臂开始,已彻底晶化,皮肤透明,内里血管被红色晶体替代,像一截矿石。血晶在加速吞噬,远超我法力恢复的速度。
我强迫自己冷静,剧透神通再次启动,强行窥探三刻后的未来。
画面只持续了一瞬——我站在祭坛中央,全身被血晶覆盖,像一尊红玉雕像,手中还握着半截月华箫。祭坛九槽全满,最后一块,正是我自己的心脏。
三刻,不是爆体,是转化。
我将《封神演义》按在晶化手臂上,书页翻动,停在一页从未见过的内容:需以情丝为线,血肉为引,方能破血脉封禁。
情丝?
我还没来得及细想,灵月突然扑上来,咬破自己舌尖,又咬破我手指,将两人的血混在一起,抹在我额头。
血晶的吞噬速度,短暂停滞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