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说话，只是从袖中取出布包，解开外层麻布，露出一角青铜。金芒瞬间亮起，与她手中的残片遥遥呼应。两道光在水中交汇，形成一道细长的光柱，直插入海底裂口。
周围的水阵残纹开始震颤，像是被激活了某种禁制。青鸾眼神一变，剑势未收，但也没再逼近。
“你用精血共鸣过？”她盯着我的左眼。
我点头。“一次。”
“那就别再试第二次。”她冷声说，“洛书残片会认主，但也会反噬。你眼里的东西，已经不是纯粹的血晶了。”
我抬手按了按眼皮。那股灼热感比刚才更明显，像是有东西在血肉里扎根。
“我知道风险。”我说，“但方位已经锁定了。三百六十万里，龙脊交汇点，就在下面。”
青鸾沉默片刻，终于收回剑。她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，露出额角一道暗金色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印记。
“我族血脉能感应秘宝。”她说，“但只有残片合一时，封印才会松动。我守在这里，就是等这一刻。”
灵月上前一步。“太乙真人说过，鲛人巢穴藏秘宝，非血脉不得入。你有血脉，我们有残片，三方缺一不可。”
青鸾看了她一眼，又看向我手中的碎片。“你们确定要开？一旦启动，整个东海的阵法都会崩塌，连带地脉震动，可能引发洪荒潮。”
“你不也一样在准备？”我说。
她没否认。低头看向脚下的裂口，那里刻着一圈复杂的符文，已经被她的血激活了七成。
“我一个人进不去。”她说，“封印需要三股力量同时触发——残片共鸣、血脉印记、外力破阵。缺一个，都会被反噬。”
我看了看灵月。她微微点头。
“那就一起。”我说。
青鸾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符，按进石壁凹槽。符一入位，海底裂口缓缓张开，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。台阶两侧刻满鲛人古文，最深处有一团幽光，像是被锁住的星核。
我们三人站成三角，各自将残片举起。
金芒再次交汇，这一次，光柱直接刺入石阶底部。符文逐层亮起，像是被唤醒的脉络。地底传来低沉的轰鸣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
青鸾的额角开始渗血，那道金纹越来越亮。灵月将香囊悬在阵眼上方，佛道双光缓缓注入。我则咬破指尖，将一滴精血滴在残片中央。
血落下的瞬间，整条石阶剧烈震颤。
残片上的金芒突然暴涨，光流顺着我的手指爬上来，直冲左眼。血瞳猛地一缩，视野里炸开一片符文——不是《封神演义》里的记载，也不是河图洛书的纹路，而是一段从未见过的古老铭文，像是某种召唤咒。
我听见青鸾在喊什么，但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左眼的灼热变成了撕裂感，像是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。
残片在我手中剧烈震动，金光顺着血脉向上蔓延，已经爬到了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