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囊被硬生生扯动，从共工心脏中剥离半寸。
共工怒吼，整条左臂的肌肉瞬间膨胀，掌心凝聚一团黑红相间的能量球，直轰情丝源头——我们所在的位置。
“灵月！”我吼。
她睁开眼，箫声骤变，从《归梦调》转为《断念引》。音波化作锁链，将情丝牢牢护住。可她嘴角立刻溢血，丹田处传来闷响，像是内腑被震裂。
“再……再拉一次。”她声音发抖，却没松手。
我闭眼，剧透神通锁定香囊剥离的唯一时机——就在共工能量球即将脱手的刹那，它的心脉会有一瞬空隙。
三、二、一。
我第三口精血喷出，整本书页燃起暗红火焰。情丝如刀，猛然一绞。
“出来了！”青鸾突然大叫。
一道五色流光自共工巨口喷出，香囊破体飞出，悬浮半空，滴溜溜旋转，光芒明灭不定。
共工的身躯轰然暴缩，从千丈跌回百丈，血色褪去大半，黑水铠甲碎裂剥落，露出底下焦黑的巫骨。它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裂口，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吼，像是不敢相信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我嘶吼。
青鸾没有迟疑，剑光如电，直斩共工左臂根部。剑锋切入巫骨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她整个人撞在剑柄上，借力下压。
“咔！”
左臂断裂，黑血喷涌如泉。
巨臂砸入海中，激起千丈浪涛。共工踉跄后退，一脚踏空，半个身子陷入地裂深处。它抬头，赤目死死盯着我，又缓缓移向香囊。
我伸手，想接住那飘落的香囊。
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，香囊突然一颤，五色光骤然收缩，竟调转方向，朝青鸾飞去。
“小心！”灵月喊。
青鸾抬头，瞳孔微缩。她没躲，也没接，只是冷冷看着那香囊停在自己面前，缓缓旋转。
“你……”我喉咙一紧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触香囊表面。五色光顺着她指尖蔓延，竟在她手腕上凝出一道月牙形的烙印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它认的不是主人，是血脉。”
我猛地想起《封神演义》里那句批注：“九族尽灭，唯余孤女隐于北溟。”
青鸾，不是普通的妖族后裔。
她是当年被封印在北溟的——月族遗脉。
而香囊，本就是月族镇魂之器，太乙真人只是代为保管。
共工在地裂中缓缓抬头，断臂处黑血仍在流淌，可它的气息已经开始恢复。它盯着青鸾手中的香囊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是在说话，又像是在召唤。
青鸾握紧香囊，剑锋指向共工。
“你想拿回去？”她声音冷得像冰，“那就再打一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