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她抬眼,目光冷:“我族曾是妖帝近卫,掌管天机秘典。巫妖大战前,我祖母亲手将一部分天机封入北冥地宫。共工败走前,带走的不只是力量,还有那一卷真正的洛书。”
她说完,把剑扛上肩头:“你要去,我跟你一起。我不信你们能靠一张残图,走通北冥九死之路。”
我沉默片刻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她刚才说的“北冥地宫”,在书中根本没有记载。这意味着,她的信息是独立于《封神演义》之外的真实情报。
这很重要。
这意味着,她不是在凑热闹,而是真有资格同行的人。
我低头再看怀中的书。它还在微微发烫,但那行“血行有缺”的批注依旧清晰。我把它贴回心口,感受着血晶微弱的跳动。它还在,只是残了。
可只要还能跳,我就还能走。
我抬起头,望向远处海平线。天边泛白,晨光刺破云层,照在平静的海面上。那光太亮,让我左眼一阵刺痛。
“百年太短。”我说,“不能再等天命。”
灵月轻轻靠在我肩上,没说话。青鸾站在我另一侧,剑尖垂地,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们三人就这么站着,谁也没动。
风又起了,带着海水的咸味,吹乱了灵月的发丝。她抬手撩了一下,然后握紧了箫。
青鸾忽然抬头,看向北方天际。
“北冥的风,从来都是冷的。”她说,“等我们到了那里,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死地。”
我没接话。
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。
我也知道,从这一刻起,我们不再是被动应对天劫的人。我们是在主动闯进命运的裂缝里,去找一条没人走过的路。
我伸手按住胸口的书,确认它还在。
然后迈出第一步。
脚踩在湿冷的礁石上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灵月跟上来,脚步很轻,但每一步都稳。青鸾走在最后,剑柄撞在岩壁上,发出一声钝响。
海风越来越大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共工被压回水门时,最后那句话是“我还会回来”。
可他没说什么时候回来。
也许他也不知道,真正能决定他命运的,已经不是天道,也不是圣人。
而是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。
我摸了摸左眼,那里还在胀痛,血瞳闭着,暂时无法开启。但我知道,只要书还在,神通就还有恢复的可能。
只要命还在,就能改命。
远处海面裂开一道细纹,像被什么从下面轻轻划开。一道黑水缓缓涌出,转瞬被浪花吞没。
青鸾忽然停下脚步,盯着那片水域。
“刚才……那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