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在动。缓慢，但持续地往心脉深处钻。
进了静室，门自动闭合。室内无灯，唯有墙上一面铜镜泛着幽光。灵月坐在蒲团上，脸色苍白。
“疼吗？”我问。
“有点。”她摸了摸后颈，“像有虫子爬。”
我点头。那是魔种在扎根。时间不多了。
“待会我会用血线连你心口，引情丝入脉。”我说，“过程会痛，可能比剜骨还疼。你要是撑不住，就喊停。”
她看着我：“你会停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，“但你会坚持。”
她笑了下：“你倒是了解我。”
我盘坐在她对面，闭眼调息。精血亏损严重，胸口血晶跳得紊乱。我咬破舌尖，强行唤醒神识，左眼猛然一热，血瞳开启。
一道血线自瞳中射出，缓缓缠上她心口衣襟。
“开始。”我说。
她闭眼，箫声轻起。《清心咒》再度响起，音波如水，稳住她神魂。
血线延伸，顺着她胸口经络向上，直逼后颈。就在接近那黑点的瞬间，她身体猛地一颤，额头冷汗滚落。
“疼……”她咬牙。
“撑住。”我声音发哑，“它在反抗。”
血线继续推进，终于触到那粒黑点。刹那间，黑气翻涌，顺着血线反噬而来。我左眼剧痛，血如泉涌，滴在衣襟上。
灵月突然闷哼一声，双手掐住自己喉咙，脸色由白转青。
“它在逃！”我低吼，“别让它退回去！”
她强撑着抬起手，抓住我的手腕：“别……松……”
我咬牙，将最后一丝精血注入血线。血光暴涨，硬生生将那股黑气逼回颈后。
静室中，空气仿佛凝固。
一丝极细的黑气，被血线缠着，从她后颈缓缓抽出。它扭曲挣扎，像活物般扭动，最终被拉出体外，悬在半空。
灵月瘫软下去，我一把抱住她，手臂发抖。
成功了？不，只是开始。
那黑气并未消散，反而在空中凝聚成微小黑影，盯着我们，一闪而逝。
铜镜忽然裂开一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