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上眼,不再看他们。
转而将神识沉入《封神演义》铭刻在意识深处的命格轨迹。那是我穿越以来,用剧透神通一点点补全的命理之线。每个人的走向,都像星辰运行,有迹可循。
我开始对照。
太乙真人的命格线,在封神大战后期会断于金鳌岛一战,但他此刻的言语却暗示他将活到终局——不合天机。
老侍卫的命格早已熄灭,不可能再出现在识海战场——虚假存在。
而少年苏一……他的命格线上,有一道贯穿始终的裂痕——那是穿越者特有的天机印记。可眼前这具幻影身上,那道裂痕消失了。
我猛然睁眼。
血瞳锁定少年苏一的咽喉——那里,有一丝极淡的黑气在流动,如同毒蛇潜伏。
我知道了。
真正的攻击,会从那里来。
我提前运转神识,模拟出与心魔咒音相同的频率,反向震荡。
“你——”
少年张口,正要吐出咒言。
可我的音波已先至。
黑气从他口中倒灌而入,少年幻影剧烈抽搐,五官扭曲。太乙真人与老侍卫的身影也开始晃动,仿佛被同一根线牵动。
“轰!”
三重幻象同时炸裂,黑雾翻腾,多宝道人的本体被震退数步,黑袍撕裂一角,露出半张苍白的脸。
他没再说话,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,像是要把我的样子刻进骨髓。
荒原陷入短暂的死寂。
血雾缓缓回落,记忆碎片重新漂浮,可它们的轨迹变了——不再被黑线缠绕,而是微微震颤,像是在回应某种觉醒的信号。
我站在原地,呼吸微重。神识已经开始疲惫,每一次动用血瞳和剧透神通,都像在抽干自己的根基。
可我还不能停。
远处,归心宫深处,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像是有人在敲击铜钟,又像是风吹过断弦。
我抬头看去。
宫门后的黑暗里,有一双眼睛亮了起来。
不是多宝道人。
那双眼睛很浅,像是月光下的湖面,泛着淡淡的金。
是灵月的眸色。
她在那里。
可她还没醒。
多宝道人缓缓抬起手,黑雾再次凝聚,这一次,他不再幻化人形,而是将三道残影重新捏合,化作一道模糊的轮廓——既像太乙真人,又像老侍卫,最后,竟与少年苏一的面容重叠。
“你识破幻象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可你能分清,什么是真,什么是你愿意相信的假吗?”
那轮廓张口,吐出三个字。
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落。
“你爱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