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咒语推进，书页在我手中微微震动，仿佛在回应某种共鸣。
屏障上的金文开始闪烁，频率紊乱。
就是现在。
我猛地将指尖刺入浮雕眼眶。
刹那间，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指尖逆冲而上，直逼识海。我眼前一黑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倒。那是西方教的清净之力，试图净化入侵者神魂。
我咬破舌尖，强行清醒，心中默念：
“你不该存在。”
“你不该拦我。”
“我不认你。”
三句话落下，屏障发出一声轻响，像玻璃裂开，随即碎成点点金光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青鸾扶住我，声音低：“开了？”
我点点头，刚想说话，却听见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
不是落石，是人。
回头望去，通道入口方向，十几个身影正从废墟中穿行而来。他们皮肤泛着暗红，双眼赤红如血，身上浮现出与血晶同源的纹路——是鲛人护卫，而且已经被血晶之力彻底侵蚀。
他们不再受控于神志，只凭本能追杀活物。
为首的一个猛然抬头，目光锁定了我们。
“走！”我推了青鸾一把。
她背着灵月迅速向前，我则转身面对追兵。血瞳全开，瞬间预判出第一波攻击的路线。三人会从左右包抄，一人直扑正面。
我侧身避过迎面一拳，反手扣住对方手腕，借力甩向另一人。两具躯体重重撞在一起，发出闷响。但更多的鲛人已经涌了上来。
青鸾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带她走！”我低吼。
她咬牙，继续向前。
我抽出腰间短刃，迎向第三波攻势。刀光闪过，一名鲛人肩头飙出血线，但他毫无反应，依旧扑来。这些家伙已经感觉不到痛了。
我边战边退，眼角余光瞥见通道深处隐约有光亮。那不是自然光，是某种玉石嵌在壁上发出的微芒。
只要再撑片刻，他们就能逃出去。
一名鲛人从上方跃下，我翻滚闪避，背部擦过粗糙的岩壁，火辣辣地疼。短刃脱手飞出，插在远处石缝中。
我伸手去摸怀里的书。
它还在，烫得惊人。
就在这时，青鸾的声音从前方传来：“苏一！”
我没有回头，只是举起一只手，示意她继续。
脚步声渐远。
我面对围上来的鲛人，慢慢站直身体。
他们逼近，赤红的眼睛映出我的影子。
我抬手，按在胸口那本书上。
它开始震动，像是要破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