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来得及开口，祭坛四周的符文猛然一震，黑石地面的血色波纹如潮水般向中心汇聚。那道女声落下时，空气像是被压紧的铁块，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你读到了不该看的东西，苏一。”
话音未落，虚空裂开一道口子，金光自内涌出，映得整个洞窟亮如白昼。一个身影缓缓踏出，玄金道袍无风自动，九曲明珠冠上流转着冷冽寒光。她站在半空，目光如刀，直刺我眉心。
金灵圣母。
我下意识将玉简往怀里按了按，指尖触到《封神演义》的封面，书皮微烫，像是在回应某种压迫。我没有后退，只是把脚往前挪了半寸，稳住重心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抬手。刹那间，青鸾闷哼一声，整个人被无形之力掀飞，撞在祭坛边缘的石台上。她右翼的伤口再度撕裂，血顺着羽毛滑落，滴在黑石上，瞬间被符文吸走。
“别动她。”我声音不高，但咬字极重。
金灵圣母终于开口：“你拿走了不该拿的东西，还敢质问？”
“心魔种是活的。”我盯着她，“不是术法，不是诅咒，是截教从情劫残识里养出来的寄生体。你们用血晶传播，选最纯净的人做容器——灵月就是你们挑中的。”
她嘴角微扬，竟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：“你知道什么？你知道封神榜是怎么定的？三教共议？天道公正？不过是阐教一家独断，把我们截教弟子一个个推上绝路！”
“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报复？”我冷笑，“让无辜的人变成养料？让善念成为弱点？这就是你说的‘不公’的解法？”
她眼神一冷：“蝼蚁也配谈道义？你不过是个游走在命格之外的异类，靠着一本破书窥探天机，就以为能左右大局？”
我握紧了《封神演义》。剧透神通悄然运转，视野中，她的命格浮现——【斗姆元君·劫陨之身】。结局早已注定，万仙阵中陨落，上榜封神，永世不得超脱。
可她现在站在这里，气势如虹，仿佛掌控一切。
“我知道你会死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说，“在万仙阵，被阐教围杀，通天教主都救不了你。你的结局写得清清楚楚，就在书里。”
她怔了一下，随即大笑。笑声如雷，震得祭坛符文接连闪动。
“好！好一个‘结局已定’！”她抬手指天，“若命运不可改，那我还修什么道？若天数不可逆，那我还争什么命？我截教万仙，难道就该乖乖上榜，任人宰割？”
“所以你布下血晶，种下心魔种，就是为了打破封神秩序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打破。”她目光如电，“是重写。情劫残识本就是天道裂痕所生，我们只是将它回收，化为力量。谁最善良，谁最无私，谁最不求回报——这样的人，最适合成为新秩序的基石。”
我猛地抬头：“你根本不是要反抗封神，你是想用自己的方式，再造一个更残酷的天道！”
她不答，只是缓缓抬起右手。掌心凝聚起一团金光，那光中隐约有雷纹游走，噼啪作响。
我立刻绷紧身体。剧透神通瞬间推演——下一击将落在我头顶三寸处，带有大罗金仙威压，若硬接，必死无疑。
但我注意到，那金光在成型时微微偏斜了一瞬。她还在试探。
我动了。
侧身翻滚，同时抽出《封神演义》横在胸前。书页自动翻动，停在“破雷篇”那一章。青光屏障升起的瞬间，金雷劈下，轰在屏障上，激起一圈气浪。
余波扫过，青鸾抬手护住昏迷的灵月，碎石砸在她背上，她没吭声，只是咬住了牙。
我站起身，书页猎猎作响，青光未散。
“你想杀我，就别废话。”我说。
金灵圣母眼神一凛：“你以为挡下一击，就能与我抗衡？”
“我不需要抗衡你。”我盯着她，“我只需要知道你在怕什么。”
她冷笑：“我怕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