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怕真相被揭开。”我往前踏出一步，“你怕有人看穿你不是在替截教讨公道，而是在利用截教的仇恨，给自己铺一条成圣之路。心魔种不是武器，是你的阶梯——踩着无数善者的痛苦，往上爬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根本不在乎那些被寄生的人。”我继续说，“你在乎的是，谁能承受最多的情感反噬而不崩溃。灵月不是意外，是精心挑选的试验品。她越纯粹，越能承载残识，越能帮你完成最后的蜕变。”
“闭嘴！”她厉喝。
又一道金雷劈下，比刚才更快，更狠。
我早有准备，剧透神通已预判轨迹。翻身避让，同时将《封神演义》抛向半空。书页大开，一道符文自书中飞出，化作锁链虚影，短暂缠住那道雷光。
只是一瞬，但够了。
我趁机冲到青鸾身边，一把扶住她肩膀：“还能撑住吗？”
她点头，声音很轻：“别管我……保护灵月。”
我看向祭坛中央。玉简已被收回地底，但那圈铭文仍在，泛着微弱的红光。灵月的手指又开始轻微抽动，嘴唇发白，像是在对抗某种内在的拉扯。
金灵圣母悬于高空，周身雷光环绕，怒意渐盛。
“你以为你懂一切？”她冷冷道，“你以为你拿着一本破书，窥见几段命格，就能审判我？苏一，你不过是个旁观者，一个侥幸逃过天机反噬的幸存者。而我——我是要亲手撕开这虚伪天道的人！”
“那你动手啊。”我站直身体，将《封神演义》重新握紧，“既然这么强，为什么还要用阴谋？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挑战封神？因为你心里清楚——你走的路，比你口中的‘不公’更脏。”
她眼神骤寒。
下一刻，她双手合十，掌心雷光暴涨，整座祭坛的符文尽数点亮，红雾翻腾，如血浪般涌向中央。
我知道，真正的攻击要来了。
我回头看了眼青鸾，她正用短刃撑地，试图站起来。我又看向灵月，她的睫毛在颤，像是意识正在挣扎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将《封神演义》举过头顶。
书页无风自动，翻到一页空白处。墨迹缓缓浮现，三个字——“逆雷咒”。
我开始默念。
金灵圣母双掌猛然张开，两道金色雷霆自天而降，呈剪刀之势，直取我左右两侧。
剧透神通显示：这一击不会再留余地。
我念完最后一个字，书页飞出，在空中化作一面光盾。与此同时，我将自身精血逼入指尖，划过书脊。
血渗进纸页的瞬间，光盾暴涨。
两道金雷轰然撞上，爆发出刺目强光。我被震得后退三步，喉咙一甜，强行咽了回去。
金灵圣母冷笑：“垂死挣扎。”
她抬手，准备再攻。
就在这时，灵月突然睁开了眼。
不是完全清醒，而是瞳孔涣散，目光空洞地望向祭坛上方。她的嘴唇微动，发出一个极轻、极冷的声音：
“……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