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知道，他不是真要杀赤焰老祖，他是要乱。
我趁机将玄冰锁残链抛出，直飞赤焰老祖方向。链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，最终落在他脚边。
他一怔。
黑鳞君却脸色大变，以为我要结盟，立刻厉喝：“动手！”
他身后两名随从立刻扑出，一人持铁叉，一人掌心喷出毒雾，直逼赤焰老祖。白狐见状，急忙挥杖，一道光幕升起，挡下毒雾。
祭坛瞬间乱了。
火光冲天，水浪翻涌，毒雾弥漫。赤焰老祖与两名亲信对上黑鳞君一派，战作一团。金灵圣母却没动，她站在四象塔影下，默默调息，手指轻抚塔身，似在修复裂缝。
我知道她不会等太久。
我用左手撑地，一点一点往石台边挪。青鸾守在我侧，羽翼微颤，随时准备再战。
赤焰老祖一拳轰出，火焰化作鸦形，撕碎对手铁叉。他怒吼：“黑鳞，你真要与截教同流合污？”
黑鳞君冷笑：“成王败寇，何谈污浊？今日只要杀了这小子，四象塔重归完整，截教许我掌北渊水域——这买卖，划算得很！”
话音刚落，他忽然转身，黑水长鞭调转方向，直抽向我。
我早有预判。
剧透神通显示，他这一击会偏三寸，目标是逼我后退，落入塔影范围。我非但不退，反而强撑起身，左手抓起《封神演义》，迎着鞭影撞上去。
书页翻动，青光一闪，鞭梢被弹开。
可我也被震得后退两步，撞在石台上，喉头一甜，又是一口血喷出。
黑鳞君狞笑：“死到临头，还逞强？”
我抹去嘴角的血，盯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猜，金灵圣母真会兑现承诺吗？”
他一愣。
我继续道：“你命格中有‘背信’，可她的命格里，写的是‘斩尽杀绝’。多宝道人许你北渊水域，可等四象塔炼成，第一个被抽魂祭阵的，就是你这个‘外族合作者’。”
黑鳞君瞳孔微缩。
我看得清楚，他动摇了。
就在这时，金灵圣母缓缓抬起手。四象塔开始旋转，青龙虚影再次浮现，塔底裂缝仍在震颤，但光芒已开始恢复。
她要出手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将《封神演义》紧紧抱在胸前。书页边缘的血已经干了，但触感依旧温热。
祭坛上，火与水交织，妖族两派打得难分难解。赤焰老祖的火焰染红了半边穹顶，黑鳞君的黑水在地面蔓延如毒蛇。
我退到祭坛西北角，靠着残垣，青鸾站在我身前。
我知道，真正的威胁，从来不是谁先动手。
而是谁，能在混乱中看清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