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怀中抽出《封神演义》,书页翻动间,已有几处焦痕。刚才那一记禁咒耗去了太多精血,现在连抬手都有些吃力。但只要还能站着,就不能让步。
灵月深吸一口气,玉箫抵唇,一缕清音流转而出。那声音不高,却穿透层层压迫,直抵人心。我感觉到体内滞涩的灵气开始松动,伤势虽未好转,但战意却被点燃。
金灵圣母终于动了。
她踏前一步,雷火随足落下,地面寸寸龟裂。她的目标很明确——先杀我,再镇压灵月。
可就在她出手的刹那,灵月的箫声陡然一转,音律下沉,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。我认得这调子,是太乙真人传下的“清心引”,专破邪祟心魔。而现在,它成了对抗“心魔种”残留之力的钥匙。
灵月的身体晃了晃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,但她没有停下。
箫声如网,笼罩整个祭坛。金灵圣母的脚步微滞,脸上闪过一丝惊异——她察觉到了,那股原本被她种下的控制之力,正在被一点点剥离。
“你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摆脱?”她冷声喝道,右手猛然下压,雷火化作巨蟒扑来。
我一把推开灵月,自己翻身滚向旁边。火焰擦肩而过,烧焦了我的袖口。落地时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,像是有刀在里面搅动。我咬牙撑起身子,看见灵月跌坐在地,玉箫仍紧紧攥在手中。
“还能吹吗?”我问。
她点头,抬手抹去唇边血痕:“再来一次,就能断根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替你争取时间。”
金灵圣母冷笑,双掌再度高举,这一次,雷火不再是单一属性,竟混入了黑水之气——那是玄元控水旗的力量。她要以四象之力合一,彻底碾碎我们。
我回头看了灵月一眼。
她闭上眼,玉箫再次贴唇。
我知道接下来的几息,决定生死。
我将《封神演义》夹在腋下,双手结印,强行调动残存灵气。剧透神通最后一次运转,试图窥探她下一招的轨迹。画面依旧模糊,只能捕捉到一个片段:雷火降下时,左侧有半息迟滞。
就是那里。
我拖着伤腿,一步步向左移动,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淡淡的血痕。金灵圣母看在眼里,却不急着出手,像是在等什么。
直到灵月的箫声第三次响起。
清越、坚定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。
金灵圣母瞳孔骤缩,低头看向自己的手——她种下的“心魔种”印记正在褪色。
她怒吼一声,掌中雷火提前爆发,直冲天际。
我猛地跃起,将全身力量灌入左脚,踩向那处迟滞节点。
就在雷火即将倾泻而下的瞬间,整座祭坛的地脉发出一声闷响。
一道裂痕自脚下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