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立刻盘膝坐下，将《封神演义》放在膝上，翻开养气篇，默念其中一段静心咒。书页泛起淡淡金光，一圈微弱的符文阵在我们三人脚下亮起。
“先稳住她的气息。”我对青鸾说，“这护阵只能维持半个时辰，够我们恢复一些灵力。”
青鸾点头，从袖中取出一片青色羽毛，咬破指尖滴上一滴血，轻轻贴在灵月后颈。那羽毛微微发光，像是在吸收某种无形的波动。
灵月靠在石柱边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她睁开眼，看向我：“你不该浪费力气在我身上。你现在比我更危险。”
我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刚才那一击，几乎耗尽了我的精血。剧透神通过度使用，识海仍在隐隐作痛，像是有细针不断刺入。若是再强行催动，恐怕会当场昏厥。
“我不倒。”我说，“只要我还站着，就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。”
她嘴角动了动，终究没再说什么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护阵的光芒逐渐减弱。我能感觉到体内有了一丝灵力回流，虽然微弱，但足以支撑短距离移动。
青鸾收起羽毛，低声道：“再拖下去，只会越来越难。我们必须尽快行动。”
“往哪走？”灵月问。
“顺着你体内那股异动的方向。”我说，“既然心魔种会对外界产生共鸣，那就让它带路。我们找源头。”
“可万一这是陷阱呢？”青鸾提醒，“金灵圣母未必真的撤离。她可能故意留下破绽，引我们深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抬头看向祭坛尽头那片黑暗，“但她犯了一个错误——她以为我们会急于追击她。可我们现在最关心的，是你体内的隐患。”
灵月轻轻点头：“我也觉得，应该先解决这个。否则就算找到安全之地，我也可能变成下一个敌人。”
青鸾站起身，环顾四周：“这里不能久留。地宫结构已经开始崩塌，刚才那一战震动了根基。再过不久，整座遗迹都会下沉。”
我撑着地面站起来，腿还有些发软，但还能走。
“那就定下来。”我说，“不去追敌，不盲目搜寻。我们以灵月为引，循着心魔种的波动，寻找能根除它的方法。而目前唯一的线索，就是《河图洛书》。”
灵月也缓缓起身，玉箫握在手中，清辉再次流转于周身。
“我可以感应到。”她说，“每次它躁动的时候，南方都有一丝回应，很微弱，像是……某种召唤。”
我望向南方通道，漆黑一片，看不见尽头。
“那就往南走。”青鸾迈步向前，“但记住，一旦你感觉不对，立刻停下。我不想再看着谁被拖进深渊。”
我扶着灵月，三人并肩走向那片黑暗。
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残留着古老的符文，有些已经熄灭，有些还在微微闪烁。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声响，空气中有种潮湿的铁锈味。
走了约莫十丈，灵月忽然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她闭上眼，眉头紧锁，“它又动了。”
我和青鸾立刻戒备。
她抬起左手，指尖对着前方某处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那边……有东西在看我们。”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墙壁裂缝中嵌着一块残破的石板，上面刻着半幅图案——两条纠缠的鱼形纹路，首尾相衔，流转不息。
我心头一跳。
那是我在《封神演义》批注页上见过的符号。
象征河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