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，他脚下石阶轰然碎裂，一股无形威压自下而上炸开。青鸾布下的影缚阵应声崩解，黑羽尽断，她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灵月的音波也被硬生生截断，玉箫发出一声哀鸣，清辉黯淡。
我拼尽全力催动血瞳，试图再窥一线生机。
可这一次，识海刚启，剧痛如潮水般涌来，眼前发黑，耳中嗡鸣不止。剧透神通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压制，根本无法运转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，一团混沌气旋开始凝聚。
“既执迷不悟，那就留在这里。”
我没有退。
左颊的血顺着下巴滴落，砸在脚边碎石上，绽开一朵暗红。我咬破舌尖，强迫自己清醒，右手死死攥住《封神演义》。书页边缘已被汗水浸湿，但那些文字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。
我知道不能硬接这一招。
可也不能逃。
一旦转身，气势即溃，三人皆会陷入被动追杀。必须在他出手前，打乱他的节奏。
“你说我们扰乱因果？”我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却清晰，“那你呢？你拦在这里，又是谁定的规矩？天道？还是你自己？”
他动作微顿。
“我在此，便是规矩。”
“可你不敢报名字。”我冷笑，“真正的天道化身，何须藏脸？你不过也是个怕事的人，怕有人真的改了这盘棋，怕你守了万年的秩序，一夜崩塌。”
他眸光一冷。
掌中气旋骤然膨胀，周围空间开始扭曲，光线被吸入其中，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黑洞般的存在。
我知道，下一击，不会再留余地。
“准备！”我低喝。
青鸾咬牙撑起最后一层妖力屏障，羽衣破损处渗出血丝。灵月将玉箫横于唇前，双手微颤，却仍稳稳架住。
就在那混沌之力即将释放的瞬间，我猛地将《封神演义》掷向前方，同时以血画符，引动书中残存的封印之力。
书页翻飞，一道金光自封面冲出，直扑气旋中心。
轰——！
冲击波横扫而出，整条通道剧烈震颤，头顶石块接连坠落。我被掀翻在地，后背撞上断柱，肋骨处传来钝痛，喉咙一甜，一口血涌上嘴边。
青鸾单膝跪地，右臂脱臼般垂下。灵月踉跄几步，靠墙才未倒下，玉箫脱手落地，发出清脆一响。
那人立于原地，衣袍猎猎，掌中气旋消散，但眼神已彻底冰冷。
他一步步踏上阶梯。
每走一步，地面裂痕便向我们延伸一分。
我撑着断柱慢慢站起，抹去嘴角血迹。
《封神演义》落在五步之外，书页翻开，正停在“封神榜终章”那一页，墨迹隐隐发烫。
他离我们还有两丈。
我伸手，指尖距书脊仅差寸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