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天然形成的。”青说,“有人设过局,把残片藏在这里,又布下双重禁制,防的不只是外人,还有……后来者。”
我站起身,抬头看向那块残片。它静静悬浮,光芒柔和却不容忽视。若真能解开,或许就是根除心魔种的关键。
但我不敢贸然出手。
血瞳再次开启。视野中,那九道锁链显现出不同的能量节点,最后一环最为坚固,而第一环却透出一丝奇异波动——它需要某种特定的“引子”才能启动解封。
“必须有人主动触碰第一环,以心绪共鸣为引。”我看向灵月,“而且得是自愿。”
她没问为什么,直接走上前,伸手贴上第一道锁链。
刹那间,她身体微微一震,但没有退缩。她闭着眼,嘴唇微动,像是在默念什么。片刻后,锁链发出一声轻响,碎成光点。
第二环起,需依古咒逐层破解。我翻开《封神演义》,找到一段几乎被墨迹掩盖的口诀,低声念出。每念一句,对应的一环便剧烈震颤,直至崩解。
第七环解开时,残片光芒骤盛,整个内殿都被黑白二气笼罩。第八环耗费了我大半法力,喉咙泛甜,但我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,继续念完最后一句。
第九环应声而裂。
残片缓缓降落,落入我手中。
触感温润,不像石头,也不像金属,更像是某种活物的骨骼。它在我掌心微微跳动,如同有了心跳。与此同时,灵月猛地按住胸口,脸色一白。
“它……在回应。”她喘息着说,“心魔种不再抗拒了,反而在吸收它的气息。”
我盯着残片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这东西不仅能压制心魔种,甚至可能逆转其作用,将其转化为某种指引之力。
青鸾走到殿门口,背对着我们,目光投向通道深处:“有人来过这里,不止一次。地上的脚印很新,方向是从外面进来的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不是我们留下的?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,“至少三天内的痕迹,而且……不止一人。”
我迅速将残片收入袖中,右手仍握紧《封神演义》。左臂的麻木感越来越强,体力也接近极限,但眼下已无退路。
“他们如果早来了,为什么不拿走残片?”
“也许拿不走。”灵月靠在玉箫上,声音虚弱却清晰,“只有能触动第一环的人,才能让封印松动。其他人就算进来,也只能看着。”
青鸾突然转身:“脚步声。”
我立刻警觉。不是来自前方,而是从祭坛下方的地底传来,节奏整齐,像是多人列队行进。
“来不及走了。”我说,“准备迎敌。”
灵月扶着玉箫站直,青鸾退至殿门侧方,右手已扣住一把黑羽。我站在祭坛中央,残片在袖中发烫,像是预感到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第一道人影出现在断裂的石阶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