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鸾忽然抬手示意停下。
她耳朵微动，似乎在听什么。片刻后，她轻轻摇头：“不是脚步声……更像是震动，从更深的地方传来。”
我皱眉，袖中残片的脉动变得规律而缓慢，仿佛与某种节奏同步。这感觉不像威胁，也不像回应，倒像是……等待。
灵月忽然轻咳一声，扶住墙壁。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，额角渗出细汗。我知道她撑得很辛苦，心魔种虽未发作，但刚才那一战耗尽了她的神识。
“还能走吗？”我问。
她点头，没说话，只是把玉箫握得更紧。
我们继续前行。首领的身体越来越沉，呼吸断断续续。他不再挣扎，只是偶尔抬头看我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不该拿我当人质。”他终于又开口，“真正要你们命的，从来不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所以我从没指望靠你活下来。”
话音刚落，地面猛然一震。
裂缝中的红光骤然明亮，整条通道嗡鸣不止。灰尘簌簌落下，头顶石块开始松动。
“快！”青鸾喊了一声，率先冲向出口。
我们加快速度。就在即将踏出大殿的最后一刻，首领突然用力一挣，整个人往前扑去。我反应极快，顺势将他甩向右侧墙角。他撞在断柱上，闷哼一声，嘴角又溢出血来。
“你还想做什么？”我冷冷看他。
他仰面躺着，目光却越过我，望向通道尽头。“我不是陷阱……我只是诱饵。”他艰难地说，“他们要的不是残片，是要你带着残片走出去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袖中残片忽然剧烈一跳，烫得我皮肤生疼。
灵月猛地抬头，看向外面：“那里有人。”
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。通道尽头的拐角处，站着一个人影。身影模糊，轮廓被烟尘遮掩，看不清面容，但能感觉到一股沉静的气息，既非截教，也非阐教。
那人没有动，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青鸾迅速挡在灵月身前，右手已捏住最后一根黑羽。灵月深吸一口气，将玉箫抵在唇边，随时准备吹奏。
我站在最前方，左手按住《封神演义》，右手探入袖中，紧紧握住那块仍在跳动的残片。
烟尘在风中打旋，地底的震动仍未停止。
那人缓缓抬起一只手，掌心向上，似在邀请，又似在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