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月第二声箫音紧随而至，音波呈环状扩散，几名靠前的教徒踉跄后退，脸色发白，显然神识受创。
那首领眼神终于变了。
他双手合十，金印骤亮，口中开始吟诵一段陌生经文。每一个字出口，空气都仿佛凝固一分。我察觉不对，立即催动《封神演义》虚影护体，同时一把将灵月拽到身后。
两道莲刃凭空成形，旋转着疾射而来。
第一道被书影挡住，发出沉闷撞击声；第二道擦过我的右肩，布袍撕裂，皮肤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烧红的铁丝划过。
我咬牙未退，反手结印，引动残片中一丝玄机之力，在身前布下短暂屏障。莲刃撞上屏障，轰然爆开，气浪掀得碎石乱飞。
青鸾落地时一个趔趄，左翼羽毛焦黑卷曲，显然刚才硬接了一击。她单膝跪地，却仍抬头盯着敌人，眼中毫无惧色。
灵月靠在断墙边，嘴唇发白，握箫的手在抖，但她还在调整呼吸，准备下一击。
那首领站在原地，金印光芒稍黯，显然刚才那一轮合击让他也承受了反噬。他看着我们，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冷意：“你们可知，抗拒西方教，便是逆天而行？”
“我不信天。”我说，“我只信自己拿到的东西。”
他沉默片刻，忽然抬手，指向我袖中：“你藏不住它。它在呼唤我们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残片确实在动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……共鸣。仿佛对面那金印，与它有着某种联系。
可这不可能。《封神演义》里从未记载西方教与河图洛书有关。
除非——他们在封神之前，就已经布局了。
“你以为你能掌控它？”那首领缓缓逼近，“它认主之时，便是你心神沦陷之日。我们是在救你，也是在救东土。”
“救我？”我冷笑，“你们真正想要的，是借它打开通往混沌的门吧？”
他脚步一顿。
我知道我猜中了。
就在这瞬间，他双目骤睁，金印爆发出刺目强光。身后所有教徒齐声高诵，愿力如潮水般涌向他掌心，凝聚成一团旋转的金色光球。
我猛地推开灵月：“趴下！”
光球脱手而出，直冲我们而来。
我将《封神演义》举过头顶，全书文字浮现空中，结成一道符阵。轰然巨响中，符阵崩裂，书页翻飞，我整个人被震得后退数步，喉咙一甜，却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青鸾扑上来扶住我，她的手臂全是冷汗。
灵月挣扎着站起，玉箫再次抵唇。
那首领喘息略重，金印光芒已不如先前。这一击显然消耗巨大。
“你们赢不了。”他说，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“那就让我看看，你们的‘开始’有多厉害。”我抹去嘴角血迹，重新站直。
残片在隐袋中剧烈震动，几乎要破袋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