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片在隐袋里震动得越来越急，像是要挣脱封印自己冲出去。我抬手按住胸口左侧，那股躁动透过布料直抵掌心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牵引力，仿佛对面那金印真能与它呼应。
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布袍被划开一道斜口，皮肉火辣，但没伤到筋骨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《封神演义》横在胸前，指尖顺着书脊缓缓滑过。书页微颤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，一股沉稳的气息从纸面透出，顺着经脉流入识海。
灵月靠在断墙边，呼吸短促，嘴唇毫无血色。她手指仍扣着玉箫，可指节泛白，显然已快撑不住。青鸾单膝跪地，左翼焦黑蜷缩，但她头没低，眼睛一直盯着前方。
那首领掌心的金印又亮了起来，身后教徒重新列阵，莲花法杖交错成弧，梵音再度响起，比之前更密、更沉，像是一张网从四面压来。
我知道不能再等。
血瞳开启的瞬间，视野骤然变化。那些原本模糊的愿力流转变得清晰可见——每一名教徒胸口都浮现出淡金色的光丝，汇聚向首领双掌之间。而他们的诵念声一停，光丝就会短暂断裂，约莫半息时间，才重新连接。
就是这个空档。
我低声传音：“灵月，别硬抗，等他们收声那一瞬再动。”
她微微点头，闭上眼，不再看敌人，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箫中。
我又对青鸾道：“你往左绕，踩碎石堆，引两人出来。”
她抬头看了我一眼，没有多问，猛地撑地跃起，右翼一振，借着残余妖力贴地掠出。她的影子划过乱石，带起几块碎屑滚落。果然，两名教徒立刻转身追击，脚步稍离主阵。
时机到了。
我将残片从隐袋中抽出一线，仅露出一角。玄机之力瞬间涌动，我引它震荡空气，在敌阵前方制造出一阵扭曲波纹。那首领正欲结印，察觉异样，眉头一皱，手势微滞。
就在这一瞬，梵音中断。
“现在！”我喝出声。
灵月睁眼，玉箫轻送唇前，一道凝练至极的音波如针般射出，直取右侧一名正在调息的施法者咽喉。那人还未来得及反应，喉间一震，闷哼一声，仰面倒下，嘴角溢出血沫。
同时，青鸾在侧翼猛然折身，黑羽脱手，化作利刃刺向另一人肋下。那人仓促举杖格挡，却被她借力腾空，一脚踹中持杖手腕，法杖脱手飞出。
敌阵出现裂痕。
那首领终于变了脸色，双手合十的速度加快，金印光芒暴涨，愿力如潮翻涌。我知道他要再次凝聚莲刃，这种规模的攻击一旦成型，我们三人很难全身而退。
必须打断。
我咬破舌尖，逼出一丝精血抹在《封神演义》封面。书页顿时泛起青光，文字浮空，迅速排列成一道符阵。这不是防御，而是反向冲击——以书中记载的“破妄九诀”逆推其愿力回路。
符阵成型刹那，我将其推向地面。
轰！
气浪炸开，碎石飞溅，整片区域剧烈震动。那首领身形一晃，金印光芒骤暗，口中经文戛然而止。几名靠前的教徒踉跄后退，脸色发灰，显然是神识受创。
我趁势前冲，脚踏乱石，逼近敌阵中央。手中书卷一扬，引动残片中最后一缕玄机之力，朝那首领面门甩去。
他抬臂格挡，金印护体，玄机之力撞上屏障，发出刺耳鸣响。但他脚下退了半步，这是开战以来第一次被动后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