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的愿力有断点。”我站定,声音平稳,“每次施法后半息,能量回流不畅。不是你们修得不够,是这法门本身就有缺陷。”
他没答话,眼神却冷了下来。
我继续道:“你们以为遮蔽命格就能瞒天过海?可天机不在命格里,而在细节中。你们每一次出手,都在暴露破绽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,这一次,没有再合十,而是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,金印开始旋转,形成一个小型漩涡。周围的梵音不再齐诵,转为低沉轮唱,一人一句,节奏错落,竟无明显停顿。
我心头一紧——他们在变招。
血瞳再度扫描,发现新的问题:轮唱之下,愿力流转几乎无缝衔接,断点消失了。但这并不意味着完美,反而暴露出另一种隐患——能量分布不均。最前端的三人承受了七成压力,若其中一人崩溃,整个节奏就会崩塌。
“青鸾!”我低喝,“盯住左边第二个,他快撑不住了。”
她会意,强提一口气,右翼展开,猛然俯冲而下,黑羽直刺那人眉心。那人急忙挥杖格挡,却被她虚晃一枪,羽尖擦过脸颊,在脸上划出一道血痕。
就在他分神刹那,灵月箫音再起,不再是直线冲击,而是呈螺旋状缠绕而去。那名教徒只觉耳边嗡鸣加剧,神识如被绞拧,惨叫一声,跪倒在地,双手抱头。
轮唱节奏被打乱。
我立刻抓住机会,将《封神演义》高举过顶,全书文字尽数浮现,结成一道逆向符咒,直接打入敌阵核心。符咒落地,爆开一圈青色涟漪,数名教徒接连后退,法杖脱手。
那首领终于站不住,膝盖微屈,金印光芒明灭不定。
我没有追击,而是退回原位,站在灵月与青鸾之间,三人背靠背,形成三角阵型。我喘了口气,肩伤传来阵阵钝痛,但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“你们走得了。”我说,“但每一步都会付出代价。”
他盯着我,许久,终于开口:“你不是普通的东土修士。”
我没回答。
他缓缓收手,金印黯淡下去。身后教徒陆续后撤,有人扶起受伤同伴,动作有序,未显慌乱。他们一步步退入通道深处,身影渐渐消失在烟尘之中。
战斗结束。
我松开紧握书卷的手,掌心已被汗水浸湿。低头看去,残片仍在隐袋中轻轻跳动,但频率已缓,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共鸣后的余震。
灵月靠在断墙边,慢慢滑坐到地上,玉箫垂落膝前。她抬头看我,眼神清亮,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。
青鸾落地时脚步不稳,左翼完全垂下,但她还是站住了,没有倒下。
我环顾四周,碎石散落,地面裂痕纵横,空气中还残留着愿力消散后的灼热感。我们三人所在的位置,正是通道出口外十丈内的乱石区,一步未远。
我伸手探入怀中,确认残片封印完好。然后抬头望向通道深处,那里已经恢复寂静。
就在这时,残片忽然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回应外界,而是……自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