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冲动。”我低声说，“越是封闭的族群，越忌讳旧罪重提。你现在不是求援，是在挑战他们的秩序。”
她喘了口气，慢慢松开手。
我退后半步，从袖中取出残片，托于掌心。然后翻开《封神演义》，找到一页写满古篆的篇章，轻声念出一段祷文——那是我在书中拓下的“妖族通语咒”，据说是远古时期各部交流的秘语。
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，残片忽然亮起。
一道微光自碎片中心射出，与结界接触的刹那，竟引发共鸣。蓝光震荡，涟漪般扩散开来。紧接着，空中浮现出三个发光的文字：
**何求？**
我抬头看向结界后的虚空，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“救人。”我说，“也救你们自己。”
没人回应。
我继续道：“心魔种已在灵月体内扎根，若不及时清除，它会顺着神识蔓延，最终污染所有接触过她的人。你们以为这结界能挡住一切？但它挡不住无形之毒。一旦扩散，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这片净土。”
那些灰袍身影微微晃动。
我又举起残片：“此物来自初代大祭司所毁的封印。你们守护祭坛千年，为的就是防止邪念重现。现在钥匙出现了，却无人愿意开启门扉——这就是你们的坚守？”
风停了一瞬。
结界上的文字缓缓消散，新的光纹再次凝聚：
**凭何信汝？**
我正要开口，青鸾忽然抬手，指向自己心口。
“以血为誓。”她声音坚定，“若我有半句虚言，愿受三魂离体之罚。”
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做，但此刻也只能顺势而行。
“我可以留下残片作为信物。”我说，“只要你们答应听完整个计划。”
光幕依旧静止。
灵月这时忽然轻咳一声，靠在我肩上微微抬头，望着那片结界，声音虚弱却清晰：“我不是来索取的……我是来偿还的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她缓缓抬起手，指尖凝聚一点月华般的光，轻轻点在残片表面。那一瞬，碎片光芒大盛，竟映照出她心口那道暗红印记的轮廓——正在缓慢跳动，如同活物。
结界震动了一下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
就在此刻，远处山巅的风雪中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，速度快得几乎无法捕捉。
我猛地扭头，剧透神通瞬间启动，锁定那方向的命格流转。
画面闪现：黑影逼近，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短刃，刀刃上缠绕着熟悉的符咒纹路——是截教的“锁魂钉”。
有人来了，而且已经盯上这里。
我收回视线，发现结界上的文字仍未消失。
依旧是那两个字：
**何求？**
我握紧残片，迎着风雪站直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