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我看了几秒,忽然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自己还能撑多久?刚才那一场施法几乎抽空了你全部神识,现在连站都站不稳,还想去千里之外破阵?”
我没反驳。
她说得对。我现在的确虚弱至极,左臂失去感知,识海因契约反噬而隐隐作痛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但正因为我知道时间不多,才更要赶在彻底崩溃前做完该做的事。
“我不是去硬拼。”我缓缓说道,“我是去毁掉源头。只要阵法一破,他们就再也无法远程干预。剩下的事,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青鸾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我会守住她。但你记住,如果你死了,她也不会独活。”
我没有回应这句话,只是转身看向祭坛外的天际。阴云仍未散尽,那道曾撕裂天空的裂缝已经闭合,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不自然的滞涩感,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在窥视。
我抬起右手,轻轻抚过《封神演义》的封面。这本书带我走到今天,让我看穿天机,逆转命格。但它救不了所有人,也挡不住所有阴谋。有些事,终究要靠自己走过去。
我深吸一口气,将书卷重新系回腰间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话音落下,我没有再停留。脚步刚迈出一步,身后传来青鸾的声音。
“苏一。”
我停下。
“你说那阵法在西北荒原?”她问,“那你打算怎么找?风沙漫天,地形复杂,你不可能凭记忆定位。”
我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不靠记忆。”我伸手入怀,取出一小块泛着微光的碎石,“这是上次从截教遗迹带出来的‘引灵石’,能感应同类能量波动。只要靠近摄愿锁魂阵的核心,它就会发热发亮。”
青鸾没再说话,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玉符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躺在祭坛上的灵月。她脸色苍白,呼吸微弱,但胸口那抹暗红尚未完全扩散。还有时间。
只要我还走得动,就还有希望。
我转身迈步,朝着祭坛外走去。风雪不知何时已停,地面结了一层薄冰,脚步踩上去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每一步都牵动左臂的麻木,但我没有放慢速度。
西北荒原很远。
但我必须赶到。
走出十步,我忽有所感,停下脚步。
引灵石在我掌心轻轻震动了一下,顶端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金光。
方向没错。
它已经在回应了。